年夜饭吃完,公公宣布老家拆迁分了三套房,价值900万。
他先是给两个儿媳妇一人分了一套。
轮到我这个大儿媳时,公公只分给我一句话:
“你是外人,这房子没你的份。”
看着那两本鲜红的房产证,我突然笑了。
我嫁到林家10年。
前年婆婆要出国旅游,我掏了十八万八。
去年公公生病,是我辞了年薪三十万的工作亲自去照顾他。
这十年,我给这个家付出了近八十万。
却只换来一句:“你是外人。”
我没吵没闹,
第二天,我去了国际医疗中心,取消了公公价值三百万的心脏搭桥手术。
接待员问我:“苏女士,确定要取消行程并申请退款吗?这可是排了三年的专家号。”
我笑了笑:“确定,毕竟我是外人,没资格管。”
......
“苏女士,签字确认后,这三百万会在三个工作日内原路退回。”
接待员把POS机的小票递给了我,
毕竟,为了给公公排这个瑞士专家的号,我上下打点耗了整整三年。
“麻烦了。”
我接过笔,流畅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苏琳。
“苏女士,虽然我不该多嘴,但林老先生的心脏状况如果取消这次手术,国内目前的医疗
水平,成功率不到三成。”
接待员还是没忍住,好心提醒。
我收起回执单,把那张银行卡扔进包里。
“我知道。”
“他有两个好儿子,两个好儿媳,还有三套价值九百万的房产。”
我冲接待员笑了笑,
“我一个外人,操这份心,不合适。”
走出国际医疗中心的大门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香榭兰庭。”
那是我的婚前买的房,一直空着,本来打算租出去补贴家用。
现在看来,那是老天给我留的最后一条退路。
到家后,我先是给自己泡了一杯茶。
然后,我将新买的磁吸春联放随手放在一边。
那是林博喜欢的春联,原本说是要今天贴的,现在看来也不需要了。
桌面上的手机响了又响。
不知道过去多久,家里的门忽然开了。
林博匆匆进门,在看到我的时候却忍不住放慢脚步,透露出一股心虚。
他小声询问:
“老婆,你怎么不接电话?妈煮了汤圆,让我来接你回家。”
我没理他。
林博又自顾自地拿起桌面上的春联。
他讨好地笑道:“还是老婆你贤惠,知道我喜欢这个款式的...”
我喝了口茶,有点苦。
“有什么事直说。”
像是察觉到我声音里的冷静,
林博尴尬了一瞬,终于提出了自己来的目的,“那个,老婆,你别生气了。”
他走近两步,想来拉我的手。
我侧身避开。
林博悬在半空的手一僵,接着小心翼翼道:“我替我爸向你道歉,昨天的事,你别往心里去。”
他叹了口气,声音压得很低,
“爸他性格强硬,咱做晚辈的也管不到他头上,你别跟老人计较。”
杯里的茶有些浑浊,就像是林博的话语一样虚伪。
我看向他。
十年了,他还是这样。
一遇到跟父母有冲突的事,总是让我一让再让。
事后,每次都任由公婆轻飘飘地对我砸上一句“小心眼”、“外人样”。
见我没说话,他又小心翼翼地开口:“爸少了你的,我以后都会补偿给你的。”
以后?
以后是什么时候?
我没抬头,甚至没理他。
林博坐在我身旁,沉沉叹了口气,“那毕竟是我爸。”
“二弟三弟家底薄,爸心疼他们,所以给的多。
我们...我俩年薪加起来一百多万,不缺那几套房子。”
“再说了,那是爸的钱,咱们也没资格去支配。”
他絮絮叨叨了半天,见我没有表态,有些如坐针毡。
等他废话说完,我这才轻轻出声:
“我知道了。”没什么语气,林博甚至听不出我的态度。
他愣了下,有些无从下手。
因为以往的我恐怕早就跟他吵起来了。
可现在,我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这十年,我像个傻子一样,把这个家的重担扛在肩上。
前年公公心梗,ICU住了半个月,一天一万五。
林博两手一摊说没钱,是我卖了股票,刷爆了信用卡。
去年婆婆要去欧洲十国游,说那是她毕生的梦想。
两个弟媳妇装聋作哑。
是我掏了十八万八,给她报了豪华团,还给了两万零花钱。
到头来,九百万的拆迁款,三套房。
我连个瓷砖角都没分到,只分到一句“外人”。
“林博,那是九百万,不是九百块。”
我平静地看着他。
“而且,那是我应得的尊重。”
林博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叹了口气。
“老婆,就当是为了我,你别闹了,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