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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枝，你那一千万彩票，我给亲戚们分完了。”

我妈正嗑着瓜子，漫不经心地说道。

我拖地的手一顿。

“你说什么？怎么就分完了？那一千万是我拿来给囡囡治病的！”

我妈啐了口瓜子皮在地上，一脸理直气壮。

“治什么治！丫头片子，病了就病了。你一个单亲妈妈，以后不得靠亲戚帮衬？现在把钱分出去，那是做长远人情！”

我愣在原地，心凉了半截。

“你疯了吧！整整一千万你都分完了？剩的钱呢？”

“哪儿还有剩的？你表妹买婚房，表弟开公司，还倒差一百万呢，等你年终奖下来了记得给你七大姑八大姨补上！”

我气得浑身发抖，直接点开了家族群：

【那一千万是我的私人财产，三天内请全部退还。少一分，法庭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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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一把夺过我的手机，看到群消息，眼珠子瞪得滚圆。

“程枝！你疯了！”

一记耳光便重重甩在我脸上。

火辣辣地疼。

“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我辛辛苦苦帮你维系亲戚关系，你倒好，要把我的脸都丢尽了！在群里发这种话，让我以后怎么在亲戚面前做人！”

我捂着半边脸，耳朵嗡嗡作响。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听见卧房门被打开。

囡囡跑了过来挡在我面前。

“姥姥！不许打我妈妈！”

她太着急，脚步本就虚浮。

而我妈正在气头上，不耐烦地伸手一推。

囡囡被搡倒在地，后脑勺磕在茶几腿上。

“滚开！小病秧子，就知道花钱！不是个带把的，屁用没有！”

“囡囡！”

我浑身冰冷，扑过去抱起女儿。

她疼得眼泪直冒，却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

我猛地抬头，死死盯住我妈。

“就为了那一千万彩票，你推我女儿？”

我妈被我的态度吓了一跳，随即更加恼羞成怒。

“我推怎么了？我说错了吗？要不是她三天两头生病，花了那么多冤枉钱，家里至于这么紧巴？”

“就一个丫头片子，你指望她给你养老送终？以后还不是得靠你表弟他们！”

“我分钱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以后有个依靠！你这不知好歹的……”

她猛地抓起自己手机，点开家族群，噼里啪啦打字。

【枝枝一时糊涂乱说的，大家别当真！钱的事已经说好了，都放心啊！】

消息刚发出去，群里立刻炸了。

【枝枝你这孩子也太不懂事了，一家人之间说什么还不还的！】

【真是富贵了就不认穷亲戚了，以前我们怎么帮衬你的都忘了？】

【你妈这么做是为你好，你可别当白眼狼辜负她一片苦心啊！】

我妈看着屏幕，冷哼一声。

“看见没？这才是明白人！等我两眼一闭走了，你带着个病丫头，没兄弟姐妹帮衬怎么活？我这是在帮你铺路！”

“你表弟表妹以后出息了，能忘了你的好？年终奖下来后，你马上把欠的一百万补上，别让我在亲戚面前难做！”

我轻轻放下囡囡，让她靠沙发坐好，慢慢站起身。

“帮衬？”

我被气笑了。

“我从来没收到过他们的帮衬，倒是我年年资助他们，甚至连这一千万都被瞒着给出去了。”

我妈闻言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你！你简直鼠目寸光！那是钱能买来的人情吗？是血脉！是依靠！”

“血脉？依靠？”

我走到门口拉开门，指着外面漆黑的楼道。

“既然你这么喜欢他们的帮衬，那今晚你就去让他们帮衬一下你的住宿问题吧。”

“什么？”我妈愣住了，“你要赶我走？我是你妈！”

“从现在开始，你不是了。”

我走进卧室把她的衣服胡乱塞进她的行李箱，拖到门口，连人带箱子一起推了出去。

“程枝！你敢！你个不孝女！你会遭报应的！”

“砰。”

我将门猛地关上。

她在门外尖声叫骂，用力拍打着门板。

直到骂骂咧咧地离开。

“妈妈。”囡囡走了过来。

“坏姥姥走了，钱……还能要回来吗？囡囡不想治病花钱了，囡囡想妈妈不要那么累。”

我一把将她紧紧搂进怀里，眼泪终于决堤。

“能，妈妈一定能要回来！妈妈一定会治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