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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运六百块的车票，爸妈只给我转了9块9。

我妈还在亲戚群里甩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我坐在一家高档西餐厅。

【@林夏，你表哥都告诉我们了，你在大学过得挺滋润啊？】

【有钱和老男人吃西餐，没钱买票？】

【你的车票钱，我已经给你表哥当奖金了！】

我捏紧手机。

我的表哥，从小就爱告黑状。

第一次，他说我早恋，我被学校退学。

爸妈却花钱把他塞进我的重点班。

第八次，他说我偷钱，害我被打断腿错过体考。

爸妈把我的大学学费当奖金给了他。

这是他第十七次告状。

也是我爸妈，第十七次选择相信他。

我默默关掉了抢票软件。

给请我吃饭的导师发了消息。

【老师，您上次提的项目，我加入。】

【对，我自愿五年内不回国。】

……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

导师的电话马上就打了过来。

“你确定了吗？”

“这个项目是国家级的保密项目，一旦加入，就要签协议。”

“不能中途退出，只有等项目结束，才能带着研究成果回来。”

我回答的声音没有一点犹豫。

“我确定，老师，我自愿加入。”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一声叹息。

“大部分参与项目的成员，都会有家人陪同前往。”

“我们可以提供签证方面的帮助。”

“……我考虑一下，谢谢老师。”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语气里多了几分心疼。

“这样，项目的五十万补助金，我先提前预支给你。”

“回家好好过个年，年后直接来项目组报到。”

挂了电话，看着手机里到账的五十万。

我没有一丝喜悦。

只是用这笔钱，买了一张回家的机票。

除夕夜，我推开家门。

客厅里灯火通明，欢声笑语。

少了我，好像并没有给家里带来什么影响。

饭桌上，爸妈和表哥都在，桌上摆满了丰盛的年夜饭。

看上去已经吃了一半。

看到我回来，屋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我妈放下筷子，瞥了我一眼，阴阳怪气。

“挺有本事的啊，还知道回来啊？”

“我还以为你有了男人，连家都不要了呢？”

我爸也没给我一点好脸色看。

“不学好的东西，女儿就是靠不住，上个大学心就野了！”

“以后养老还能指望她？”

“还是学风靠得住，知道大过年的过来陪我们，知恩图报！”

餐桌上的表哥用胜利者的眼神瞥了我一眼。

然后假惺惺地劝道。

“你们也别这么说表妹了。”

“她虽然学习不怎么样，但至少眼光不错，还能找个有钱的对象嘛。”

“不过表妹，姨妈没给你钱，你怎么回来的？”

“该不会是那老男人给你的钱吧？”

听到他又在随口造谣。

我走到饭桌前，冷冷地看着他。

“那天在餐厅，是你偷拍的我？”

“那是我导师，不是什么野男人，你不要造谣污蔑他！”

我只觉得他可笑。

我的导师是学术界泰斗，都五十多岁了。

而且那天师母也在，只是路上堵车来得晚了一点。

林学风并不相信我的话。

“老师？”

“你别装了，你在学校那副德行，哪个老师能看得上你？”

我毫不示弱地回怼。

“我什么德行？”

他得意洋洋地拿出手机，晃了晃。

“你期末缺考，跟着野男人出去鬼混，你以为我不知道？”

“我特地查了我们学校的记录，你期末好几门专业课都没参加考试！”

我刚想解释那是因为我被选入了保密项目。

我爸突然把筷子重重一甩，冲着我破口大骂。

“你还有脸顶嘴？！”

“我们辛辛苦苦供你上大学，你就用这种态度回报我们？”

“不好好学习，就知道在外面鬼混，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丢人现眼的东西！”

他眼神里满是厌恶。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女儿，像是在看仇人。

我心中，有一瞬间的憋闷。

可他接下来的话，却让我更加窒息。

“行了，我也不跟你废话了。”

“家里已经决定了，把你奶奶留给你的那套房子，过户给你表哥。”

“反正你以后也要嫁人，留着也是便宜外人！”

“抓紧点去办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