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困火海,
男友裴烬先救有哮喘的青梅。
他说安顿好乔莺就回来救我,可他再没回来过。
三个月后,我从ICU醒来,收到他冰冷的分手短信:
"乔莺因你受伤内疚到失眠,我们结束吧。"
我全身的疤痕成了圈内茶余饭后的谈资。
三年后,顶级母婴护理中心,
裴烬震惊地看着穿护工服的我:"烧伤后很难找工作吧?"
他将钞票塞进我口袋,"我可以帮你。"
我没理他,低头继续为新生儿抚触。
窗外,市中心地标亮起满月宴的霓虹。
那是我丈夫为我和儿子准备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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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烬见我沉默,眼里的怜悯逐渐转为不耐。
「我知道你心里有怨,但乔莺有哮喘,我必须先救她,难道你觉得你的自尊心比一条人命更重要?」
「我后来回去救你,被消防员拦着不让进。我冲进去也是多死一个。你不能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
「你现在这副样子,是在报复我,还是在折磨你自己?」
他身后,乔莺娇弱地上前,
用一种天鹅看淤泥里挣扎的鸭子的眼神打量我,
「安宁,裴烬只是心疼你。他这几年常常因为当年的事做噩梦,自责得整夜睡不着。」
「我们一直很担心你,到处打听你的消息。你以前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能做这种伺候人的活呢,太辛苦了。」
「我们是真心想帮你,你就别固执了。一直沉浸在过去,跟自己过不去,那才是最可悲的。」
他们的声音,搅动着我已经凝固的记忆。
三年前的火场,浓烟呛得我无法呼吸,皮肤被灼烧的剧痛撕扯着神经。
裴烬抱着乔莺冲出去,背影决绝。
他说,安顿好她,马上回来。
我信了。
我蜷缩在角落,用湿透的布料捂住口鼻,像等待神明一样等着我的英雄。
等来的却是一条冰冷的分手通知。
他甚至不敢亲口说,而是让他的朋友转告我。
他说看见我烧伤的脸,成了他无法摆脱的阴影。
那一刻起,裴烬这个人,连同我年少时所有的爱恋和期盼,都在那场大火烧成了灰烬。
我庆幸,自己在那时彻底认清了他。
如今再听这些颠倒黑白的辩解,只觉得滑稽又恶心。
我的目光越过他们,平静开口:
「麻烦让让,你们挡住通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