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催我和老公生娃无果。
她扬言要自己生,可是早已绝经无法怀孕。
便让老公偷偷收集我月经杯的经血。
她月月饮用,半年后竟真的怀上了男胎。
可孕吐的人居然是我。
听说过妻子怀孕,老公呕吐的。
可没听过婆婆怀孕,儿媳又吐又胖的!
老公陪我去医院检查,B超单却显示一切正常。
看着日渐隆起的小腹,我心底愈发生疑。
我甚至怀疑,难不成是我怀了小叔子?
直到后来我偷听到婆婆和老公的对话。
才知道真相竟然是那样!
他们敢算计我,我便将计就计让他们追悔莫及!
1
当我第十九次冲进卫生间抱着马桶呕吐不止时。
婆婆正坐在沙发上吃着冰镇的荔枝,悠然地抚摸着肚子。
“吃着荔枝看《长安的荔枝》,还挺应景呢!”
“儿媳妇,你吐的时候把门关上,这味儿都呛到我了。”
婆婆嫌恶地瞥了我一眼。
随即将荔枝皮和果核扔在地上,汁水溅到了雪白的沙发上。
我又气又恼,站起身洗了把脸回到客厅。
“妈,我不是说过垃圾扔在垃圾桶吗?”
“为什么非要跟我对着干呢?”
“您既然住在这养胎,那就应该遵守我的规矩。”
话音刚落,原来倒在贵妃榻上的婆婆突然变脸,声音带着哭腔。
“孟可云,你要给我立规矩?”
“我再怎么说也是你长辈,你让我老脸往哪搁?”
“那我不如现在死了算了!”
接着便起身就朝一旁的柜子撞过去。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婆婆撞入了我老公的怀里。
他当即怒火中烧,厉声斥责我。
“可云,妈有孕在身,你凡事就不能让着她点吗?”
“我娶你回来是尽孝的,不是找个祖宗供起来的!”
这时候公公也从卧室走了出来,替婆婆帮腔。
“眼里没有一点对长辈的尊重!”
“把人都逼得要死要活的!”
“要不是你死活不愿意生孩子,她用得着来这养胎吗?”
自从婆婆查出怀孕,老公第一时间将她和公公接到城里来住。
刻在农村人骨子里的陋习逐一展现,气得我胸闷肝痛。
我莫名孕吐发胖后,脾气更是见长。
整天看婆婆像个没事人一样使唤我干这干那,我就窝火。
我吐得昏天暗地,家里却无一人关心我。
只说我这是心理有问题,等婆婆生完孩子自然就好了。
每次我发火,老公和公公无条件地护着婆婆。
全然不顾谁有理,谁无理取闹。
此刻见我默不作声,老公又开始和稀泥。
“可云,我知道你心情烦躁,但也不能拿妈撒气呀。”
“你最近不是想吃糖醋排骨吗?我这就给你去买。”
“都是一家人,消消气……”
听到醋这个字眼,我口舌生津。
连日来食欲不振的我总算萌生了想吃的欲望。
正要嘴硬回怼,却头一低再次冲进卫生间呕吐不止。
我伸手拿出之前找医生开的止吐药准备服下。
却被眼尖的婆婆冲过来一把夺走。
“可云啊,是药三分毒。”
“你恶心就吃点酸的甜的水果压压,食疗要比药疗健康。”
说着就把药全部倒进了马桶里冲走。
我根本顾不上开口,只能默默接受这一切。
老公将我的低头当作同意,转身出门。
等他再次回来,新鲜的肋排被放在案板上。
我眉心紧蹙,语气虚浮地问道:
“这糖醋排骨该不会是要我来做吧?”
看到他点头的瞬间。
我气得两眼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2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从沙发上醒过来。
感觉人中处格外刺痛。
婆婆指着我一通数落,“我就说她没什么事吧?”
“我曾经怀儿子孕吐的时候,照样下地干活。”
“她就是装晕不想做饭!”
老公见状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
“可云,这就是你不懂事了。”
“我们身为小辈多干点活怎么啦?”
“你别再闹了,赶紧去做饭!”
说着就拽着我的胳膊将我拉起来,将我往厨房里推。
我死死瞪着婆婆的脸,心底怒火偾张,开口回怼。
“妈,您这帽子给我扣下来,分明是挑唆老公与我离心。”
“这一个月来我日日呕吐几十次,整个人都虚弱了。”
“除了肚子微胖,别的部位明显瘦了两圈。”
越说我越觉得委屈,眼里泪光闪烁。
转头望向江枫止。
“老公,我真的太难受了。”
“你就不能心疼我一下,让我歇一歇吗?”
“明明从前你是最疼我的,为何现在都变了?”
结婚三年来,江枫止一直对我体贴入微。
我不喜欢出去工作当牛马,他便让我安心待在家里。
“可云,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养你。”
他说的养我,是我可以自由自在,花钱随便。
他会在我出去和姐妹逛街购物时,主动给我打钱。
“看上喜欢的东西,老公出钱你随便买。”
还会在我不想做饭时挽起袖子,亲自下厨做我喜欢的饭菜。
“你是我老婆,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都说爱人如养花。
这三年的朝夕陪伴里,我被他养得明媚动人。
我不止一次靠在他的怀中感叹。
“老公,和你结婚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决定。”
但自从公婆搬来和我们一起住,所有的温情都变了。
婆婆仗着自己怀孕经常闹脾气同我吵架。
“你花钱如此大手大脚,我儿子赚钱容易吗?一点不知道节省!”
“女人就该围着灶台转,给一家人做饭还委屈你了?!”
“我都说了我不能吃咸的,你是故意放盐想齁死我吗?”
……
每次江枫止都劝我忍让、妥协,美其名曰尊重长辈。
可换来的结果是什么?
是婆婆更加肆无忌惮地找茬、贬低和欺辱。
想到这些,我胸口气闷呼吸不畅,又开始呕吐起来。
婆婆站在一旁悠哉地吃着荔枝,阴阳怪气道:
“又吐?”
“怕不是为了逃避做饭装装样子吧?”
“儿媳妇,你这演技不去当演员还真是可惜了!”
我弓着身子不停干呕,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浑身瑟瑟发抖,后背和额头冷汗涔涔。
我脱力地跪倒在地,感觉胆汁都快被我吐出来了。
江枫止见我脸色惨白、眼神迷离,皱着眉问道:
“你这么难受,用不用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下?”
可胃部的痉挛使我痛苦不堪,无力回应。
直到我呕出一口鲜血,公公慌忙大喊。
“快,赶紧送医院!”
就在我即将昏迷,意识朦胧时。
我隐约听到了江枫止的声音。
“妈,可云的呕吐应该不是装的,而是因为……”
3
等我再次醒来时,耳边是婆婆埋怨的声音。
“你媳妇这么娇气,完全是你惯出来的!”
“你就应该早点把我接过来,帮你好好调教她一番!”
老公不想听她唠叨。
“妈,以后你少找她麻烦吧。”
“都是怀孕的人了,总生气对胎儿不好。”
“你也不希望咱们家香火出问题吧?”
没想到我如今虚弱地躺在床上。
老公满心考虑的却是健康如牛的婆婆。
我频繁呕吐,三天粒米未进。
下腹更是一阵阵如同刀绞一般的疼痛。
“那我就再忍她五个月。”
“到时候我再收拾她!”
婆婆气冲冲地摔门离去,我缓缓睁开眼睛。
“你醒啦!”
“感觉好些了吗?”
这副假惺惺关心我的样子,让我胃里一阵翻滚。
强压下恶心想吐的感觉,我漠然点了点头。
目光却看向了床边柜上的那份诊断记录。
正要伸手去拿,却被江枫止一把抢过。
他神色慌张,明显有事情在瞒着我。
“老公,我这呕吐的毛病医生怎么说的?”
“再这样吐下去,我感觉自己离死不远了……”
我目光如炬地盯着诊断记录,出言试探道。
可江枫止却语气紧张地回应没什么问题。
“等妈怀孕月份大了,你应该就不会再吐了。”
“可云,你再坚持坚持……”
说罢,就借口去给我买饭离开了。
这家医院是离我们家最近的,每次我不舒服都是来这里检查。
但是检查单从来都是江枫止拿着。
就连当面诊查时,医生都是将看诊结果告诉他。
曾经我提出过怀疑。
可江枫止却说,他是为了让我放宽心,不被疾病所扰。
“可云你放心,有我在你定会健康无恙。”
从前他不是这样子的。
一切改变都是从婆婆怀上二胎开始。
现在我代她孕吐已然呕到吐血。
等到她生产时,我岂不是痛得死去活来?
假如发生意外,那死的人会是谁?
想到这些,我顿觉毛骨悚然。
婆婆和江枫止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
住院两日后,我情况有所好转,便出院回家了。
这一次婆婆倒是安分了许多。
家里做饭的担子落在她的头上。
只是做的菜大多数都是放了好多醋,我竟觉得味道正合适。
婆婆把一盘糖醋排骨推到我面前,笑眯眯地说道:
“可云,你这么爱吃酸的。”
“都说酸儿辣女,顾家再添新丁一定是个男娃吧?”
我假笑回应,“妈说什么就是什么。”
深夜我拿着手机来到卫生间,偷偷听录音。
出院那日,我找机会在婆婆屋里安了窃听器。
希望能够听到关于孕吐转移的真实原因。
一连几日都没有听到有用的消息。
可这次,录音里传出了婆婆和江枫止密谋的话。
原来,真相竟是那样!
4
第二天我以和好姐妹逛街为由出了门。
而后打车去了较远的省中医医院,挂了妇科门诊。
老中医刚一搭脉,便知我真实的身体状况。
经她一说,我更加确信了婆婆和江枫止阴谋诡计是真的。
当下便做了一个决定。
老中医神色担忧,“你真要这么做吗?”
“以你现在的身体情况,恐怕会产生不良……”
话音未落,我直接表明心意已决,任何后果我都愿意承担。
傍晚时分,好姐妹开车将我送到家楼下。
“可云,你如今气血两亏,要不去我那调养一阵子?”
我脸色惨白,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拎起她给我买来的衣服。
眼底暗流涌动。
“他们不会让我独自在外的。”
“况且,我可是要亲眼看着他们一步步走进我设下的陷阱。”
刚一推开门,江枫止心急如焚地冲到我面前。
语气满是责怪埋怨。
“可云,你去哪了?我们给你打了几十个电话你都没接。”
“我都差点报警了!”
我侧过身进门,淡漠回应道:
“手机静音了,没看到。”
说罢我径直坐到沙发上,和婆婆相对而坐。
“妈,我在外面又孕吐了好几次,你反倒轻松自在。”
“这未出世的小叔子,该不会跑我肚子里来了吧?”
“孕吐替你了,生娃可是不能替呢!”
此话一出,婆婆眼睛瞬间瞪大。
随即讪笑回应道:
“可云,你看你又胡思乱想了。”
“你现在身子太虚了,我这就给你做鲍鱼海参补补。”
说着她还故意摸了摸自己的孕肚。
而江枫止和公公见状,原本想要斥责我的话也全都咽了回去。
自那以后,我脾气日益暴躁。
整天和婆婆等人找茬吵架,骂得他们狗血淋头。
我打翻婆婆的古董花瓶,她抱着碎片痛哭流涕。
我砸碎公公的金刚菩提手串,他气得两腿一蹬晕了过去。
我摔烂江枫止的百万名表,他咬牙切齿地怒吼。
“孟可云,你真以为我不敢打你吗?!”
我直接握拳狠狠捶向自己圆滚滚的肚子。
“有本事就打死我!”
“省得我胖成这样还要遭人嫌弃!”
众人脸色骤变,全都低声下气哄我,让我别激动,小心身子。
这一招屡试不爽。
就这样他们被我折磨了五个月,身心俱疲,劳民伤财。
我和婆婆的肚子同步变大,她每次产检都要带上我。
去的依旧是那个离我家最近的医院。
我乖乖配合,只不过每次回来都会让他们“大出血”一次。
直到这天,我捂着肚子痛得跌坐在沙发上。
婆婆突然痛呼出声。
“快送我们去医院!孩子要生了!”
可被推进手术室的只有我。
公婆和江枫止焦急地守在门口,翘首以盼。
半小时后,医生抱着一个被子从里面走出来。
婆婆欣喜地一把抢过,却发现里面是空的,当即震怒。
“我大孙子呢?”
“你们把我大孙子弄哪里去了!”
然而医生接下来的话,让在场三人如遭雷击。
“病人又不是孕妇,哪来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