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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后，我就再没给我爸上过坟。

第一年，我怀孕了，婆婆说山路滑怕我出事。

第二年，婆婆说我产后虚弱，怕我累着。

今年，婆婆终于不耐烦地吼出实话：

“女人不能给男人上坟，不吉利懂吗！”

“只要你还是我家媳妇，上坟的事你这辈子别想了！”

我提前给单位请了假，悄悄去山上看爸爸。

可走到坟前，我整个人都傻了。

我亲手给爸爸立的墓碑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块从没见过的碑。

碑上刻的，是我公公的名字。

这块地是有名的风水宝地，当年我妈花了180万买下的。

当初婆婆听到我爸的墓地所在时，两眼放光。

原来，她千方百计阻止我去上坟，是因为这块地被他们家悄悄抢了！

我看着墓碑上的名字，冷笑一声，打了个电话。

清明当天，老公一大家人浩浩荡荡来到这块风水宝地求保佑。

当他们看清眼前的景象时，齐齐傻了眼。

……

看着眼前被换的墓碑，脑子嗡地一下炸开了。

坟被换了，那我爸的骨灰呢，在哪？

难道在公公的墓地？

我凭记忆找到公公曾经的墓。

坟空了，里面除了杂草什么也没有。

我爸，去哪了……

我颤抖着拿出手机。

接连求了十几个人，终于拿到了这荒山上的监控。

根据立碑的日期，坟应该是在前年清明被换的。

果然，那天半夜，赵宇和婆婆鬼鬼祟祟上山。

他们推倒了我爸的碑，挖走了他的骨灰。

可下山的监控时有时无。

只能看到，他们离开时，骨灰盒在赵宇手上。

中间监控断了一段，再次出现，他的手空了。

我跌跌撞撞沿着那条路下山，在监控消失的那十几米来回寻找。

终于，在一片草丛里，我找到了爸爸的骨灰盒。

骨灰盒敞开着，里面只剩几块零星的骨灰。

我跪在地上用力刨动周围的泥土，一捧一捧地把它们装进随身的包里。

泥土里面，或许还有爸爸……

不知过了多久，包装满了。

我的手早已血肉模糊。

我捧着爸爸，却不敢送他回家。

自从爸爸去世，妈妈身体就很不好。

怕她触景伤情，连祭奠都是我代劳。

如果她知道了，只怕会撑不住。

我来到自己名下的一套空房，把包里的泥土轻轻倒在地上，仔细翻找。

找到几块骨灰后，把它们冲洗擦干，放回了骨灰盒。

剩下的泥土，被我收进了一个纸盒里。

“爸，您放心，您的家我不会让任何人抢走。”

我打给做包工头的朋友。

“我想借10个工人，现在就用。”

朋友笑了：“怎么你要搬家啊？”

我摇头：“挖坟。”

朋友愣住了。

我的声音冷静，又带着几分颤抖。

“我爸的坟，被人偷偷占了，我要把占坟的人挖出来。”

“每个人我给1万工钱。”

“出事我兜着。”

朋友在另一头喊了起来。

“草，还有这种事？我这就给你派人，有事我顶！”

忙完回到家，已经晚上九点。

婆婆正阴沉着脸等我。

“你死哪了现在才回来？”

“不同意你上坟，你就存心想饿死我是吧？”

“做饭去！”

我面目表情地略过她。

“当初你来住时，不是说我和赵宇工作忙，你要照顾我们吗？”

“我还想问你，饭呢？”

婆婆被我的话噎住，愣在原地。

她哆哆嗦嗦指着我，“你”了半天，却说不出话。

直到赵宇开门的声音传来。

婆婆猛地坐到地上，嚎哭不止。

“我这么大岁数了，你还让我伺候你，你要脸不要了！”

“没天理啊，儿媳妇要饿死婆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