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这几年总来店里拿金首饰送给婆家人。
可每次让她付成本价,她都撒娇道:
“妈,我这一孕傻三年,出门又忘带钱包和手机了。”
我体谅女儿在婆家看人脸色,从未计较。
婆家侄子满月,女儿又拿走了一把长命锁。
可她婆婆却突然在朋友圈挂我:
“这就叫杀熟!儿媳妇在亲妈店里买的金锁,火烧一下就变黑!”
“连亲生女儿都骗,这种掺假的黑店大家千万别去!”
女儿不但不澄清,还在底下评论:
“妈,知道我有孕傻好忽悠,但你也不能拿镀金的骗我啊,婆婆都生气了,赶紧赔钱。”
合着我贴补了几十万的999足金,最后成了卖假货的骗子!
既然她孕傻记不住付钱,那我就帮她长长记性。
毕竟没付钱就拿走的“假货”,在法律上,叫“赃物”。
......
我没有丝毫犹豫,反手抓起桌上的证据,塞进包里。
大步流星地走向车库。
一脚油门,直接杀向了赵家孙子的百日宴。
赵家孙子的百日宴,在市里唯一的五星级酒店举办。
排场很大,宾客满堂。
我刚走到宴会厅门口,就听见亲家赵丽蓉的大嗓门:
“大家评评理!这就是亲妈干的事儿!”
她手里晃着那个“变黑”的金锁。
“我儿媳妇为了照顾娘家生意,特意去娘家店里买的,结果呢?是个镀金的铁疙瘩!”
周围的亲戚啧啧称奇,指指点点。
“这就叫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连亲闺女都坑,这张素芬想钱想疯了吧?”
我挺直了脊背,推门而入。
无视周围惊诧的目光,径直走上舞台。
在司仪还没反应过来时,我一把夺过他手里的话筒。
“既然说是假货,那今天就当着所有人的面验一验!”
我的声音通过音响炸开,震得全场一片死寂。
赵丽蓉看见我,愣了一下。
随即,她脸上浮现出幸灾乐祸的笑。
“哟,你还有脸来?”她把金锁往桌上一拍。
“大家都看看,这就是证据。张素芬,你连自己女儿都坑,不怕遭报应吗?”
我还没说话,女儿任欢就冲了过来。
她今天打扮得很富贵,手腕上戴着我店里的新款古法金镯,耳朵上带着我挑的金耳环。
脖子上的金项链也是前不久她从我店里拿的。
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指甲深深掐进我的肉里。
“妈!你还嫌不够丢人吗?”
她压低声音,“我有孕傻好骗,亲戚们可不好骗!你赶紧走,别在这丢人现眼!”
我看着这个我怀胎十月生下的女儿,手臂上的刺痛,远不及心里的痛。
女婿吴一峰在一旁阴阳怪气地插嘴:
“妈,今天是我侄子的百日宴,大喜的日子,你非要来砸场子?”
“是不是因为你要回扣我们没给你,心里不平衡啊?”
宾客们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有人大声喊道:
“这种黑心商家,就该曝光她!”
“无奸不商,为了钱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那些鄙夷的眼神,让我感到一阵窒息。
我曾经以为,只要我多贴补一点,女儿在婆家就能过得好一点。
现在看来,这白眼狼是喂不熟的。
我甩开任欢的手,冷笑一声。
“既然你们口口声声说是假的,那按照法律规定,假一赔三。”
“但如果是真的,你们赵家,当众给我道歉!”
赵丽蓉脸色一变。
“谁要你验!你肯定做了手脚!”
她梗着脖子嚷嚷。“你赔我们精神损失费十万,这事就算了!”
十万?她真敢开口。
我从包里拿出一摞单据,
“要钱是吧?”我把单据往桌上一拍。
“正好,咱们今天就把账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