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狗血文,绝对是我看过最离谱的小说。
男主苏言,是个人狠话不多的霸总。自从白月光离他而去后,他的感情观就开始扭曲。小白花女主为爱走钢索,临死都是孤身一人。
哪怕他在外水性杨花,招惹是非,她也依旧至死不渝。
我在书外深深的觉得她是个傻叉。
现在一切都刚开始,小白花还没结婚,什么事都没发生。
我左手拿瓶啤酒,右手拿串烧烤,漫无目的向前走。
旁边的小巷子叽叽喳喳的,几个人好像在吵架。
有热闹不看王八蛋啊!我猛喝了一口,几步就走到旁边。眯着眼睛,才发现几个20多的男生,围攻一个同龄人。
那少年西装革履,看起来文质彬彬。望向我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慌,冲我摇了摇头。
我懂,这是心地善良,让我赶紧走。
看我过来,为首的麻子脸上下打量了一眼,不屑的笑:“小丫头离远点。”
啧啧,果然是小说,说话都这么文雅。
可惜我最看不惯的,就是以多欺少。
酒瓶子撞在墙上,淡黄色的液体汩汩而下,玻璃碴子四分五裂,崩的满地都是。我捡起地上的砖头放在胸前,平静的举着酒瓶扫过每一个人。
“和谐社会,警察叔叔没教育你们,不许打架斗殴吗?”
几人面面相觑,后退了一步。
麻子脸狠狠的瞪了眼我,撂下句你等着,匆匆就往回跑,比那兔子还快。
不是,这就走了?都不刚一下的吗?
酒瓶子尴尬的浮在半空中,我和小帅哥面面相觑。
冷风瑟瑟吹过,紧忙啃了两口串。这技术真是不咋地,还没我烤的好。
少年拍了拍身上的土,眼神晶亮晶亮的望着我。
“你的名字是...”
我利落的甩头,含糊不清的回答:
“俺们东北好人遍天下,做好事从来不留名!”
来到这的第一天,系统就给了我任务。
要求寻找男主,并进行攻略。
也就是说,苏言不是我命定老公。
别人家的女主,都知道攻略目标。只有我这个倒霉蛋,还得自己找。
秋风有些刺骨,我几步跑回家,刚推开门,保姆持着一口不太流利的普通话:“你终于回来了!”
我热情的给了她个拥抱,转身就要上楼。
“哎不能光脚在地面上踩!哎你应该保持身材,不能吃这油腻腻的东西!哎!——”
我优雅的把食指放在她聒噪的嘴上。
“别说话,住口。”
哪来那么多屁话?
一脚甩飞拖鞋,我猛的一跳,陷在席梦思的大床里。
不愧是小说女主,住的房子都这么高端大气上档次。
这得够我烤多少烤串的?
我扒拉着手指头,门嘎吱一声被推开,一个珠光宝气的女人站在门口,眼神中尽是鄙夷。
“看看你这副样子,哪有我们苏家儿媳的模样?”
苏家儿媳,想必就是我那个婆婆,和我的未婚夫了。
一个鲤鱼打挺,我直勾勾的瞅着旁边的男人。
剑眉星目,气宇轩昂,绝非普通人。
不过这小身板,可是不太结实。
我俩打起来,他还不一定能打得过我。
“还没过门,就盯着我儿子看,怎么你这辈子没见过男人吗?”
随手掰断根签子,我含糊不清的剔牙:“不是没见过男人,是没见过细狗。”
那老太太的爪子气的直颤,支支吾吾的憋了半天。
不管他们,我询问系统,这是不是我要攻略的对象。
刺目的红灯闪了闪。
看来不是啊,这就好办了。
“你们苏家没经过同意,就闯别人房间,也太不礼貌了吧?”
老太太估计没想到我能反驳她,眉毛倒竖,好像关公在世。
“姜阮!你摆清楚自己的位置!”
苏言声音太大,引来了我妈和我爸,他俩连连赔不是,头点的比捣蒜还勤快。
两人恭恭敬敬的把他们送走,关起门来就开始训我。
按照小说里讲,她俩也是个吸血鬼,以为自己女儿攀上高枝,疯狂把她当做敛财工具。
什么婚姻幸福,过的数不舒坦,都和她们没有半天关系。
姜阮就是一个吸金的工具而已。
两人告诉我,半个月之后就要举行婚礼,让我务必控制好体重和仪态。
那样子,生怕对方会解除婚约。
晚上时候我看着面前的白菜冬瓜汤,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
他们哪里是想让我减肥,那是想让我嘎。
匆匆吃了两口就回房,反手锁门,一气呵成。
再等他们睡着的时候,从二楼窗台跳下去,跑到旁边烧烤摊,点上两瓶啤酒一把串,吃的呼呼直冒火星子。
还是这种日子爽啊!
“姜阮!你怎么胖了8斤!”我妈站在称旁边,发出鸡一般的尖叫。
她气的眼睛都要绿了,拿着个鸡毛掸子就要抽我。
我侧身一躲,她扑了个空,差点摔在床上。
我俩开始围着床边跑,我穿着拖鞋上蹿下跳,她倚在墙边,气喘吁吁的瞪着我。
鸡毛掸子用力一甩,我成功接住。
笑死,想打姐,你还得再练两年。
“你!你这两天都不用再吃饭了!”
她把门摔的震天响,声音暴怒,丝毫不像亲妈。
无所谓,我会摆烂。
下一秒我就翻开床头柜,拿出藏好的金银首饰,又确认手机里的余额。
趁着夜黑风高,换上运动装,纵身跃下跳到一楼。
刚落地,旁边就有个黑色的身影。他也没想到会有人翻窗户下来,一时之间我俩大眼瞪小眼。
我去,小偷!活的!
我秒速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发出一声尖叫。
遇到小偷和嫁入苏家,我更倾向于前者。
“大哥,咱俩同行,兄弟不耽误你发财,我现在就撤!”
我缩起脖子就想跑,被他一把拽住。
男人指了指自己,眸子晶亮晶亮的,声音温柔好听,“是我呀,是我!”
“你前几天救过我。”
零星的记忆交错闪过,我猛的一拍大腿。
原来是他!
那这么说来,他那天被人堵住,也是因为偷东西了。
挺好个孩子,一点都不走正道。
正在为他惋惜之时,系统的滴滴声响起,我眼看着头上的攻略条,从灰色变成粉红色,还开始吐出爱心泡泡。
不是吧大哥,你让我攻略个小偷?
系统:【...】
兵来将挡水来土埋,既来之则安之。
眼下此地不宜久留,我拽着他就走。
路过个麻辣烫摊,肚子不争气的咕咕直叫。
三言两语我就了解了,这小子名叫季凉川,从小没有父亲,家里只有个跋扈专一的母亲。
主业是在一家集团上班。
副业...
“不是,你一大小伙子,干点啥不好,为啥做这种买卖?”
我打了个酒嗝,没等他回答,自己开始絮叨,“年轻人,人间正道是沧桑。这样吧,看你挺会说话的,咱俩加个微信,以后没啥事,姐开导开导你。”
说罢一甩头发,露出迷人的微笑。
酒精的催化下,我看他脸蛋也有些泛红。
微信轻松被我拿到手。
接下来的日子,我天天花式在他面前刷存在感。
一天恨不得发八百条消息。
——嗨帅哥,别人是早安晚安,我没有你的日子,寝食难安。
——我在听歌,什么歌,你不在我身边心如刀割。
可纵使我每天发疯,他对我的回复也是不冷不热。
最多的时候,就是有点表情包,就没有然后了。
头上的进度值才涨到百分之五十,远远不够。既然如此,我就要拿出杀手锏了。
烤串!
作为东北烤串西施,我也火过一阵。
有些人为了看我一眼,不惜大老远坐火车来打卡。只可惜我还没享受够这种明星般的待遇,就突然穿进了这里。
还鸟不拉屎,让人连施展的空间都没有。
俗话说得好,攻略要趁早,男神都说好。
季凉川的住址已经被我锁定,我委托中介,迅速在他旁边租了个房子。
再买好食材和调料,撸胳膊往袖子,说干就是干。
没过几天下来,眼看着好感度蹭蹭蹭就涨到了百分之七十,季凉川一改常态,从之前的冷冰冰,开始来我家吃饭。
我开始有意无意制造身体接触,他次次都闹了个大红脸。
区区男人,手拿把掐。
拿捏。
拿下男人的心,必须要先抓住他的胃。
我一大早上就约了季凉川,让他晚上来吃饭。
正在紧锣密鼓的准备,门就被敲的乒乓作响。
“我知道你在家,赶紧开门!”
是苏言!
声音满是怒意,根本不加掩饰。
我生怕他下一秒冲进来,把我撕了吃了。
眼前的门锁发出异响,咔哒咔哒的。
我焯,他居然还找开锁公司!
门缓缓打开,苏言像个瘟神一样站在门口,脸黑的可怕。
“姜阮,你现在成什么样子!”
苏言冷眼扫过桌子,眼神落在碗筷上,“两个人?还有谁?”
我没时间解释,连连后退,一袭单衣被风吹的猎猎作响,冻得我打了个寒颤。
苏言面对着我,冰霜般的寒意丝毫不减。
我余光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阳台侧面的后门,连接中间的消防连廊。如果我从那跑,应该能躲开他。
旁边就是季凉川家的阳台,离我仅有一步之遥,只要我踩在旁边的栏杆,就能跳过去。
可这里是十五楼!掉下去就嘎了!
“姜阮!——”
“你别过来!”
半个身子已经探到栏杆外,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
“你不就是因为我长得像白月光,所以才要和我结婚吗?你要是再敢上前一步,今天老娘就从这跳下去,看你还和谁上演替身文学!”
苏言被吓到了,抬手命令保镖后撤。我估摸了一眼,中间距离起码得有个六七步,心稍微踏实了些。
正在我犹豫跳不跳的时候,脑内声音响起:
系统:【宿主,跳!冲!冲他妈的!】
【我最看不惯这种总裁,仗着自己有两个臭钱为所欲为!姜阮被他困了一辈子,临死都闭不上眼。】
我忍不住疑惑,“那你选我的目的...”
【改变姜阮的人生!打造资本主义!大女主万岁!】
...好吧。我了解了。
手狠狠的搓了栏杆,脚在地上狂蹭,增大摩擦阻力。
我踩在栏杆外侧,微微深蹲,使出吃奶的力气。
“姜阮!——”
脚下一实,完美落地。
心中暗自长舒口气。
感谢九年义务教育,感谢我的体育老师...
回头遥遥望了一眼,苏言和他几个跟班,嘴张的老大,下巴都要掉下来。
顾不上他们,我打开阳台上的落地窗,就往屋里跑。
我就不信,这是别人家,他还敢擅自闯进来。
在客厅扫了一圈,没有看到人影。
不过,这卫生间怎么有动静...
我将信将疑走过去,卫生间的流水声正好在这时停止。
紧接着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
吱嘎——
门,开了。
“啊——”
“啊——”我捂住脸,十指偷偷分开向外看,咕咚咽了口吐沫。
这身材,这肌肉。
季凉川看了看门,又望向我身后的阳台,满脸的不可置信。
敲门声打破气氛,我右手拿起凳子,胳膊轮圆了就要冲。
季凉川瞳孔放大的瞧着我。
完蛋,暴露本性了。
这个遭瘟的!
我双手合十的求他,软声细语的,千万别把我供出去,一个闪身窜到卫生间里,蹲在墙角听声。
门开了,男声带有一丝惊讶:“怎么是你?”
“姜阮呢?你把她交出来,今天我就不说你勾引我未婚妻了。”
等等,他俩认识?
顾不上干净与否,整张脸贴在地上,耳朵差点要伸出去。
季凉川道:“我季氏集团,还不至于让外人进来搜查家里。”
“你——”
“请回。”
砰的一声,门被他摔的震天响。
紧接着听见门锁开启的声音,映入眼帘的就是季凉川茂密的腿毛,顺着向上看,就是浴巾,和他充满探寻的目光。
“这地上有点脏...”
我慌里慌张的起身,地面太滑没站稳,直接摔倒他怀里。
顺势揩了把油。
这肌肉可真结实,阳台没白跳。
季凉川脸红的要滴出血,我也不敢再逗他,起身后坐在沙发上,简单告诉了他事情经过。
无非是恶婆婆和傻老公逼婚的故事。
在他听的正入迷的时候,话锋一转,“你认识苏言?”
“我俩是竞争关系。”
可那天晚上明明他在我家墙角...
季凉川的眼神像在看傻子,“有没有种可能,我那个家也在附近,我的猫丢了,在找猫?”
原来他是上市公司老总!不是什么小偷!
我大脑宕机的看着他,吭哧不出一声。
那我把他攻略了,是不是从此往后衣食无忧了?
我低着头,泫然欲泣:“他们家欺人太甚,我实在没有办法,不得不逃婚。”
“季凉川,求你帮帮我。”
我想尽悲伤的事,泪凝于睫的望着他。
此时的我,就是钮祜禄氏,小白花。
“我有个条件。”
“你帮我对付家里相亲,我帮你对付苏言。”
家里相亲...
电视剧中的豪门联姻和名利场,在我眼前一一闪过。
我怎么对付,难不成上台给他们表演个烤串?
不管了,攻略要紧。
万一这小子被姐迷住了呢。
我欣然应下,看着他找张白纸和印泥,签字画押,重重盖章。
没想到这一盖,就把我自己卖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