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费尽心机嫁给了我喜欢十余年的人。

使尽各种手段让他爱上了我。

可我的目的,从来都只是毁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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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喜欢祁修年,全云城都知道。

但我不希望他喜欢我,只有我知道。

可是,我注定会是祁修年的妻子。

因为两家爷爷的关系,我和他从小就有婚约。

而今天,我们结婚了。

祁家和许家的强强联合,无疑让所有人都忌惮。

云城所有豪门云集于此,恭贺我们的新婚。

真情也好,假意也罢。

我都倍加珍惜,因为这也许是我拥有的最后的幸福。

一天的婚礼结束,回到家。

洗完澡后,我静静地坐在床上等待祁修年。

一直到十一点,他都没有来。

我只好去书房找他,催促他早点回卧室休息。

他甚至没有抬头看我一眼,「你先休息吧,我还有工作,今晚就在书房睡了。」

我没有说什么。

作为一个好妻子,给他端了一杯热牛奶到书房,便回卧室了。

可我是睡不着的。

因为今天的任务我还没有完成。

凌晨一点的时候,外面下起了暴雨。

墨色的浓云挤压着天空,一时间狂风呼啸,电闪雷鸣。

正好给我提供了去找祁修年的理由。

于是,我蹑手蹑脚地溜进了书房。

然而祁修年也还没睡着,他看见了我,询问道:「怎么了?」

我马上小心翼翼地回答:「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吗?外面打雷了,我好害怕。」

我的眼眶湿润,还泛着微红,像一只可怜的小兔子,我想没有哪个男人会拒绝。

事实上,祁修年也的确没有拒绝我。

但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不愿多说一句话,「好,回卧室吧。」

我欢呼雀跃地跟在他身后,看起来很开心。

但在今年以前,我对他的爱是内敛且含蓄的。

我现在刻意地去表达我的欢喜,只是为了让他知道,我很喜欢他。

可是我的爱,已经不纯粹了。

躺在同一张床上,我有很多的机会。

但过犹不及,所以我并不着急。

我只是轻轻地依偎着祁修年,还略微在发抖,像是真的很害怕打雷。

他一只手抱着我,一只手轻轻地拍着我的背。

很快,我们都睡着了。

其实小时候,我是很害怕打雷的。

我的妈妈,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出了车祸,变成了植物人。

那天,我望着外面的闪电,在家里等了她好久,她都没有回来。

当我再见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平静地躺在医院里,再也不能继续陪着我了。

自那之后,我就很害怕打雷,好像这样的天气,会夺走我许多珍贵的东西。

一开始,父亲总会在打雷的天气来陪我。

后来他娶了一位阿姨,还带来了一个比我大一岁的儿子,叫许远风,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

许远风小时候也害怕打雷,所以父亲每次都去陪他,似乎已经忘记了我的存在。

没人疼没人爱的小孩,是不允许害怕的。

所以我现在的害怕,都是装的。

作为一个喜欢祁修年十余年的人。

对于他的生活习惯,我了如指掌。

他会在每天七点半准时吃早餐,然后去公司。

所以在新婚的第二天,我六点半就起床,为他准备好早餐。

当祁修年来到餐桌前,看见丰盛的早餐,愣了一秒,又很快恢复平静,开口说:「以后不用这么早起来做早餐,这些事情交给阿姨做就行了。」

我不答应,转而撒娇道:「可是我想让你吃我做的菜呀,今晚也回家吃饭,好不好?」

即使我软着态度,他还是拒绝我,「晚上公司有个项目会,会回来很晚,不用等我,你自己先吃吧。」

我们没再交流什么,吃完饭,他也就直接去公司了。

晚上的时候,我还是做了一大桌的菜,等他回来。

等了好久,我都等睡着了。

睡意朦胧之际,我感觉到他回来了,但我还是继续装睡,任由着他把我抱回卧室,轻轻地盖上被子,然后关门离开。

第二天,当我醒来时,他已经去公司了。

我跑去问家里的阿姨,阿姨说他昨晚回来之后,吃了我做的菜。

我知道,我离任务完成越来越近了。

日子就这样平淡地继续着。

我依然对祁修年保持着极高的热切,每天嘘寒问暖。

他这座大冰山,迟早会被我捂化。

回想起我初见他那一年,只有六岁。

那天,我们家办了一个舞会。

来了好多人。

我一个人躲在花园里面玩。

许远风看见了我,二话不说地就抢走了我的玩具小熊。

他经常干这种欺负我的事情,来获得乐趣。

爸爸妈妈纵着他,他就更加变本加厉。

我除了哭,没有任何办法,也没有任何人同情我。

可是那天,祁修年帮我抢回了小熊。

他用手擦了擦我的眼泪,「别哭了,你的眼泪不能威胁到任何人,是自己的东西,那就要自己去抢。」

......

回忆结束。

我和祁修年的故事,就是从那天开始的。

哭和闹解决不了问题。

我开始利用自身的优势,去换取我需要的东西。

比如说,作为一个很好的联姻工具,我可以嫁给祁修年,然后成为他的妻子。

这是他教会我的,可是最终却害了他。

祁修年从小父母离异,于他来说,感情是很淡薄的东西。

而我母亲车祸,父亲再婚后,再也没有感受过父母的爱。

我们就好像两个极度缺爱的人,在抱团取暖,可怜又可悲。

即使他对我再冷漠,我都想把我最好的爱给他。

结婚后,我用了一年的时间,走入了他的心。

他喜欢上吃我做的饭菜,喜欢每个夜晚拥着我入眠。

我们会在下班后去看一场电影,会在闲暇的周末去郊外野餐。

即使我们已经结了婚,但还是把缺失的恋爱环节走了一遍。

在海边看日出的时候,他吻了我,在我耳边低语:「若若,我们就这样一辈子,好不好?」

我莞尔一笑,回答:「好。」

我多么希望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永远沉溺在甜蜜的谎言里。

可惜天不遂人愿。

即使我一再逃避,我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我接到了许远风的电话,他约我见一面。

瞒着祁修年,我去赴约了。

到了约定的咖啡馆之后,许远风已经早早地在那等我。

我不想和他浪费时间,开门见山:「说吧,什么事?」

许远风的身子朝后仰了仰,冷笑一声,「妹妹是不是给祁修年当妻子,当得太舒服了,以至于忘记了我们的约定?」

他的威胁,让我恐惧,但也强装淡定。

「我怎么敢忘记呢?毕竟你手里,还有我妈妈的命,不是吗?再给我一点时间吧。」

许远风起身,像是给我下最后通牒:「妹妹记得就好。不过,我可没有什么耐心。一周以内,我要收到祁家城南投资方案的机密文件,不然妹妹就等着给你母亲收尸吧。」

他来到我旁边,拍了拍我的肩膀,威胁意味十足,然后笑着离开了。

在他走后,我轻轻地说了一声「知道了」。

是说给我自己听的。

我的确深爱祁修年,但我母亲的命在许家手里。

从小到大,即使我妈妈已经变成植物人,躺在冰冷的医院里面,许家还是限制我去见她。

祁许两家父辈的关系其实并不好,许家送我嫁给祁修年,只是把我当工具,窃取机密,以便抢占市场份额。

许远风说,这个任务完成了,就会把妈妈还给我,如果我不听话,就会弄死她。

这种事情,他这样的变态,的确干得出来。

我知道这些纠葛,与祁修年无关,可是为了妈妈,我不得不这样做。

虽然祁修年不介意,但我很少去他的书房。

我知道,他在书桌左侧的柜子里,放了一个保险箱。

他很爱我,曾经把很多密码都告诉过我。

在他去邻市出差的时候,我抓住机会,找到了保险箱。

试了几个,我顺利地打开了保险箱,更顺利地找到了那份文件。

我用手机拍下重要部分,又原封不动地放回去了。

一切进展都很顺利,但我却惴惴不安。

也许是愧疚,也许是痛苦。

躺在床上,我辗转反侧,毫无困意。

我真的好自私,为了自己,要去伤害这个深爱我的人。

最后,我打算赌一把。

我把那份机密文件上的重要数据都做了调整。

这样以来,祁修年不会受到伤害;如果许远风没有发现端倪的话,我也可以顺利地接回妈妈。

可是最后在竞拍会上,祁修年还是输了。

中标的是许家,但按祁修年原本的标书来看,他不会输。

我想不通为什么。

今天又是雷雨天,我在家等祁修年回来。

我却接到了医院的电话,说我母亲快不行了,让我赶紧去一趟。

在去医院的路上,我出车祸了。

又是这样一个雷雨交加的天气,和我母亲一样。

当我醒来的时候,只见照顾我母亲多年的护工刘姨,在我床边哭得泣不成声。

我张了张嘴,喉咙很干,「刘姨,我母亲呢?」

刘姨见我醒了,马上擦了擦眼泪,「璃若小姐,夫人在一个小时以前,已经走了。」

一时间,我感觉世界都坍塌了。

就差一点,我就能接妈妈回家了。

我那么努力,还是没能见上母亲最后一面。后悔,痛苦充斥着我,让我觉得窒息。

见我沉浸在伤心之中,刘姨马上继续说:「小姐,有些事情我藏在心里好多年,现在实在是不能再继续瞒着你了。今天,夫人不是正常去世的,是有人剪断了她的输液管啊!」

听到这里,我只觉得崩溃,到底是谁这么恨妈妈呢?

刘姨又继续补充:「当年夫人的车祸,也不是意外。那个车被人做了手脚,是存心要置夫人于死地啊!」

我好恨,恨我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这些事情,最终也没有保护好妈妈。

刘姨说完这些,就赶紧离开了,留我一个人沉思。

我想,今天我突然出车祸,应该也不是意外吧。

正当我陷入自我折磨之时,祁修年来了。

他冲进病房,见我已经醒了,便紧紧地抱住我,满眼的紧张与心疼。

而我那所谓的爸爸和哥哥,到现在都没来看我一眼。

我轻轻地推开祁修年,一脸迷茫地问他:「你是谁呀?」

祁修年一脸失落与困惑,赶忙叫来了医生。

在医生繁琐复杂的检查过后,判定我应该是因为车祸引起的失忆。

有些事情,可能永远都想不起来了。

祁修年拉着我的手,放在他的脸上,神情专注却温柔至极,「我叫祁修年,是你的老公。你现在失忆了,不记得我了。但是没关系,不管怎么样,我都会照顾你一辈子的。」

我看着他,愣愣地点了点头。

对于祁修年的愧疚,我又增加了几分。

我当然没失忆,当敌在暗,我在明。在没查清楚是谁要置我和母亲于死地之前,这是我自保的方式。

在医院休息了几天之后,祁修年将我带回了家。

趁着他白天去公司上班,我开始着手调查当年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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