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不久,我被诊断不孕。
二十四孝的好丈夫江川握着我的手,温柔地说:“没关系,没有孩子,我更爱你。”
后来我们领养了一个十岁的女孩,安安。
从此,丈夫成了女儿奴。
他给女儿买的裙子,比我所有衣服都贵。
他半夜守在女儿床边,只因她说怕黑。
当我因此提出离婚时,我成了众矢之的。
我妈指着我鼻子骂:“你就是嫉妒一个孩子!”
我爸一巴掌扇在我脸上:“江川这么好的男人,你还不知足?”
直到法庭上,我放出那段监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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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确诊不孕那天,天是灰暗的。
江川紧抱着我。
“没关系,静静,真的没关系。”
“我爱你,是因为你是温静,不是因为你能生孩子。”
“没有孩子,我们就过二人世界,我会把所有的爱都给你一个人。”
我靠在他怀里,泣不成声。
我觉得自己既不幸,又幸运。
不幸的是我无法生育,幸运的是我有个爱我如命的丈夫。
之后的五年,江川兑现承诺,对我呵护备至。
他包揽家务,记得我的生理期,支持我的爱好,善待我的朋友。
人人都羡慕我嫁了个好男人。
我曾以为我们会白头偕老。
直到安安出现。
自从我确诊不孕,婆婆看我的眼神就变了。
起初只是旁敲侧击,后来便愈发直接。
她会当着我的面,抱着亲戚家的孙子不撒手,然后意有所指地叹气:“我们江家,真是命苦啊。”
后来,她甚至开始指着我的鼻子骂:“不下蛋的鸡,占着茅坑不拉屎!再不给我们江家留个后,就赶紧滚蛋!”
每次她发难,江川都会护在我身前:“妈,你别逼静静了!有没有孩子,她都是我唯一的妻子!”
他越是维护我,我就越是愧疚,觉得是我拖累了他。
在婆婆阴阳怪气下,我精神几近崩溃。
为了保住这个家,我把领养当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于是我主动提出领养。
江川一开始是反对的。
“静静,别听我妈的胡话。”
但在我的坚持下,他妥协了。
“好吧,只要你开心,我什么都愿意。”
于是我们从福利院领养了十岁的安安。
她小巧玲珑,怯生生的,但看到江川时眼睛会发光。
江川初见安安,就喜爱异常。
他蹲下身问:“你愿意做我们的女儿吗?”
安安点了点头,小声地叫了一声:“爸爸。”
这一声“爸爸”,让江川从好老公变成了女儿奴。
安安回家的第一天,江川就布置了公主房,还有一个巨大的衣帽间。
衣帽间里挂满昂贵的公主裙,其中一条天价高定,抵我一年薪水。
我心有不悦,觉得太过铺张。
江川却笑着说:“女儿就该富养,我们亏欠了她十年,现在要加倍补回来。”
我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从此,江川对安安的好没有了底线。
安安怕黑,江川就每晚守在她房里,等她睡熟才走。
安安嫌饭菜不好吃,江川就去学烹饪,变着花样做给她。
安安想看海,江川立刻订头等舱去三亚,包下私人沙滩。
家的重心,彻底转向了安安。
起初,我努力说服自己这是正常的,他只是想当个好父亲,弥补遗憾。
我该为他高兴。
可渐渐地,我察觉到不对劲。
他会亲手喂安安吃饭。
他会抱安安坐腿上,给她读晦涩的诗集。
他甚至给安安洗澡,理由是:“安安还小,一个人洗不干净。”
我提出反对。
“江川,安安已经十岁了,男女有别,你不该再给她洗澡。”
他愣住,随即不悦。
“温静,你想什么呢?她只是个孩子!在你眼里,我就是那么龌龊的人吗?”
“我是她爸爸!我为她做什么都是天经地义的!”
那天我们大吵一架。
最后,是我妥协了。
我怕被说成善妒的恶毒后妈。
我把所有不安和怀疑压在心底。
直到安安十一岁生日,江川在顶级酒店的空中花园为她办了盛大派对。
他邀请了所有亲友。
派对的主题是“我的小公主”。
江川身穿礼服,为安安戴上碎钻皇冠,比我结婚时戴的还华丽。
他在众人面前,单膝跪地,许诺道:“安安,我的宝贝,从今以后,爸爸会满足你所有的愿望,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公主。”
安安穿着天价纱裙,踮脚亲了江川一下。
“谢谢爸爸,我最爱爸爸了。”
那一刻,宾客们掌声雷动。
“江川真是绝世好爸爸啊!”
“温静,你可真有福气!”
“是啊,老公这么疼女儿,家庭一定很和睦。”
我站在人群中,看着台上的“父女”,胃里翻江倒海。
那画面,不像父女,更像一场……求婚。
一个荒唐扭曲的念头,让我不寒而栗。
我再也无法忍受,拨开人群走上台,拿过话筒。
“江川,看着你对她做的这一切,我觉得恶心!”
在众人错愕中,我看着江川,一字一顿道。
“江川,我们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