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岁寿宴这天,一个陌生小男孩冲过来,“碰”的跪在了我面前,张嘴就喊我“外婆”。
我震惊的瞪大了眼睛,诧异又困惑。
女儿突然站起身,平静开口。
“他是我和铭哥的孩子。”
“你越不让我和铭哥在一起,我们就越要在一起。”
“忘了告诉你,我们已经结婚了。”
“你手术那天正好是我跟铭哥领证的日子,所以我没空去。”
“婆婆还给我办了一场婚礼,你这个亲妈不疼我,自有别的妈疼我。”
“我闹自杀说做生意被骗了,给你要了五十万,那是我给自己准备的嫁妆。”
“哦,你那个金手镯是我偷的,我婆婆辛劳了一辈子,这金手镯是她应得的。”
我捏着酒杯的指尖泛白,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女儿撇着嘴,一脸不屑,“说什么我哥是因为铭哥霸凌才自杀的。”
“这都是借口,说到底,你就是嫌弃铭哥穷。”
“反正现在你只有我这一个女儿,小飞是你唯一的外孙子。”
“认不认,随你吧。”
......
短暂的怔愣过后,巨大的愤怒攀上了我心的头。
我厉声质问,“你什么时候生的孩子!你明明……”
“明明很听话对吗?”女儿季晴轻笑了一声,打断了我的话。
“我从小到大一直都很听话,那是因为你太强势了!”
“是铭哥的出现,让我知道了应该如何反抗,应该如何活出自我!”
我呆愣愣的看着她,突然发现眼前这个我疼爱了二十几年的女儿,变得极其陌生。
我承认,自己在职场上确实很强势。
我一个女人,想要闯出一番事业,当中的心酸,不足为外人道也。
所谓强势,其实只是我的保护色。
可正因为这样,我才会更加珍惜自己的家庭。
从小到大,我都给了季晴足够的自由,她的所有选择,也全都随了她的心意。
唯有那一次……
……
“十七岁我离家出走那次,就是为了生下小飞。”
季晴看了我一眼,声音不紧不慢。
“生产那天我受了大罪,要不是你,我原本不会这么艰难。”
我闻言,不自觉的闭了闭眼。
那是季晴从小到大,唯一的一次叛逆。
那一次,她就像是被人夺舍了一般,发了疯的跟我闹,非要和孙同铭在一起。
她不但绝食假意自杀,还趁我不注意时,离家出走。
为了找她,我动用了所有的关系。
更由于精神恍惚,从楼梯上摔了下来,右腿当场骨折。
因为一直找不到她,我只能报了警,整日以泪洗面。
几个月后,季晴突然自己回了家,扑通一声跪在了我的面前。
“妈妈,我错了!我不该跟你赌气,你就原谅我吧!”
看着这失而复得的宝贝,我又怎么忍心再责怪她。
从那以后,季晴就又做回了那个乖乖女。
……
我深吸了一口气,尽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为什么一定要是孙同铭,他是个什么东西,你难道不知道吗?”
“要钱没钱,要本事没本事,他早早辍了学,在社会上瞎混。”
“就算这些我都不在乎,但他害死谁,你不知道吗!”
我话音刚落,季晴就变了脸色,她愤怒的拍了一下桌子。
“妈,他现在是我的合法老公,请你注意你说话的态度!”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说铭哥就是个杀人凶手。”
“但他真的是吗?妈,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把责任推卸给别人?”
“你就不能在自己身上找找原因吗?”
我双手猛得一颤,酒杯里的酒尽数洒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