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温时安的第七年,我自损修为怀上双胞胎。
可他出海归来,却带回一个孕妇。
“晚凝,我只是想要个孩子而已。”
“她无依无靠,离了我活不下去的,以后你帮我好好照顾她。”
“嫣儿说她不求名分,以后她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
我沉默无言。
只觉腹部剧痛难忍,身下一股血腥的热流涌出。
我的双胞胎孩子,流了。
伤心绝望之时,我吞下鲛族世代相传的绝情泪。
“温时安,从此一别两宽再无纠缠。”
可后来,他却日夜跪在牢里痛哭忏悔,只为见我一面。
……
1
温时安搀扶着一个人影小心翼翼地下船。
我呼吸一滞。
眼神从女人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移开。
万一……万一只是同事呢?
看到我时温时安明显一怔,眼神闪过一丝慌乱。
却还是从我手中接过为他准备的雨伞,和女人一起撑起来。
语气中隐隐带着责备。
“这里风大,我先带嫣儿回屋里避避,她怀着孩子不能着凉。”
我双眼微红。
咬唇看了看自己被雨淋湿的肩膀和裤脚。
一阵疾风带走了我的伞,刺骨的寒冷从头顶贯入全身。
两人的背影愈发模糊。
脸颊上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
我如同提线木偶,身子僵硬地回到家里。
温时安一如往常地拿起浴巾帮我擦拭淋湿的头发。
似乎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
我闭上眼,有些自欺欺人。
就这样,也好。
可下一秒,他说的话让我如坠冰窟。
“晚凝,事到如今,我便和你摊牌吧。”
他伸手撩动我的发丝,好似谈论天气一样平静。
“嫣儿是我出海时救起的女人。”
“她想跟在我身边。”
我倏然睁眼,身子微微发抖。
不自觉地抚上小腹,原本想要分享的喜悦,如今却……
如鲠在喉。
曾经,他说想将家传渔业发扬光大。
我便让他每逢出海必定丰收。
为此我耗费心力,吐了一次又一次的血。
而今他却和别人珠胎暗结。
“所以……你就和她有了孩子?”
“晚凝,你别这样。”
温时安眉心微蹙,目光望向卧室的方向。
担心她听到我的责问吗?
七年朝夕相伴。
在萍水相逢的孽缘面前不堪一击。
眼泪偏在这时不争气。
我乃深海鲛族,若想诞下人类之子,必须损耗修为。
温时安曾说过,他喜欢男孩,也喜欢女孩。
我想让他儿女双全。
可我差点没了半条命才孕育的双胎。
真的值得吗?
温时安抬起骨节分明的手指,为我拭去脸颊的泪水。
“晚凝,我只是想要个孩子而已。”
“她无依无靠,离了我活不下去的,以后你帮我好好照顾她。”
我自嘲一笑。
竟沦落这种地步了吗?
见我没作应答,他慌忙解释道。
“嫣儿说她不求名分,以后她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
透过他的双眸,映出了自己落寞的倒影。
他没有问过我的意愿,就帮我接受了这个安排。
那我的孩子怎么办?
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
温时安见我愣神,伸手将我搂入怀中,拍着我的背安抚道。
“我知道你一时难以接受。”
“但总会适应的。”
“你身子虚,我不舍得让你经历怀孕生子之苦。”
“如今不是刚好吗?”
突然,卧室里传来女人干呕的声音。
温时安当即转身焦急地跑过去。
“嫣儿,你没事吧?我这就给你泡杯蜂蜜水!”
怀里尚有他的余温。
可他的心,却已经走远了。
眼前的男人正体贴入微地关心另一个女人。
我心头一阵酸涩。
不禁想起一人在独守家中时。
胎象不稳吐得天昏地暗。
我跪在马桶边,泪水一滴滴落下。
“苏晚凝……你要挺住,女人都要走这一遭的。”
那时我多希望他能够陪在我身边。
哪怕是给我递一杯漱口水。
现在他回来了,所有的温暖却不再倾向我。
属于女主人的卧室,被小三占为己有。
我只能来到客卧换下冰冷的湿衣。
心里愈发郁结,腹部突然剧痛难忍。
身下一股热流涌出,带着淡淡的血腥味。
我脸色倏然一变。
惊慌无措地用法力探查小腹后,绝望地跌坐在地上。
我的双胞胎孩子,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