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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我妈的电话把我从睡梦中吵醒。

“你哥和别人打架把人打进医院了,对方要报警!这可怎么办啊?”

我揉着太阳穴:“妈,那是我爸的儿子,不是你生的。他都二十多岁了,自己的事自己负责。”

过了十分钟,她又打来电话,声音带着哭腔。

“对方不肯私了,说要让你哥坐牢!你哥的前途不能就这么毁了!你人脉广,你给出个主意啊!”

我烦躁地敷衍了几句。

半小时后,她第三个电话打了进来,语气激动。

“不行,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哥完蛋。你去自首,就说是你打的人。你是个女孩子,学历又高,不会判很重的。”

我气到浑身发抖:“妈,你疯了吗?为了一个只会让你擦屁股的继子,要亲生女儿去顶罪坐牢?”

我以为这已经是她荒唐的极限,果断挂了电话。

结果第二天一早,我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打开门,门口站着两个身穿制服的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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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晓昕女士吗?”

“我们接到举报,你涉嫌一桩故意伤害案。”

“请跟我们走一趟。”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我昨晚一直在家。”

一个年长的警察面无表情,举起手机。

屏幕上是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背影,正举起酒瓶砸向一个倒地的男人。

“举报人称,昨晚十一点,你在‘夜色’酒吧将受害人打成重伤。”

那件风衣我上周刚买,吊牌都还没拆。

我猛地回头,望向玄关的衣架。

那里空空如也。

一股寒气从脚底瞬间窜上头顶。

“谁举报的我?”

我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

“你母亲,张翠女士。”

我被带进了审讯室。

金属桌对面,坐着我的母亲张翠。

她的眼睛红肿,视线始终落在我身侧的地板上,不敢与我对视。

她旁边,是我那个同父异母的哥哥,陈浩。

他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地抖动。

但我从桌子的反光里,清晰地看到了他嘴角那抹压抑不住的笑意。

“妈,你跟警察说了什么?”

我死死地盯着她。

张翠的身体颤了一下,手指紧紧绞着衣角。

“晓昕,你就认了吧。”

“你哥他不能有案底,他还要继承你爸的公司。”

“他二十七了!他是个成年人!”

我一掌拍在桌上,发出巨响。

旁边的警察立刻按住我的肩膀。

“坐下!冷静点!”

张翠终于哭出了声,声音凄厉。

“晓昕,算妈求你了。”

“你爸临死前,抓着我的手,让我一定要照顾好你哥。”

“他说陈家就指望你哥了。”

“要是你哥坐了牢,我死了都没脸去见你爸!”

“所以我就该去坐牢?我才是你亲生的!”

我忍不住反问她。

“你是女孩子,你学历高,就算……就算进去几年,出来还是能找个好人家。”

“可你哥是陈家的长子!”

“他的人生不能有这个污点!”

她的逻辑让我感到心寒。

这时陈浩抬起了头,眼眶通红,声音里满是愧疚的哽咽。

“晓昕,对不起,都是哥不好。”

“那天那个人……他骂我们爸,说爸是短命鬼,我一时气不过才动的手。”

“我不知道会这么严重……”

“我要是进去了,妈怎么办,爸的公司怎么办。”

我冷笑出声。

“那个人为什么骂爸?”

“还不是因为你拿着爸的遗产去澳门输了个精光,欠了人家高利贷。”

“人家才找上门的!”

“你胡说!”

陈浩瞬间跳了起来。

“我那是投资失败!”

“够了!”

张翠尖叫着打断我,张开双臂护在陈浩身前,怒视着我。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计较这些!”

“你是不是非要把你哥逼死,把这个家毁了才甘心!”

她突然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把水果刀,刀尖抵着自己的心口。

审讯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陈晓昕,你今天要是不同意,我就死在你面前!”

警察们惊呼着冲上去夺刀。

我坐在椅子上,浑身冰冷,静静地看着眼前这场为我量身定做的闹剧。

这就是我的亲生母亲。

为了她死去丈夫的前妻生的儿子,用自己的命,来逼亲生女儿顶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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