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宴上,只因大伯母“不小心”说漏了我即将订婚的消息,整个包厢便炸开了锅。
“京市?堂妹你居然要嫁给一个臭外地的?”
堂姐神色夸张地捂住了嘴:
“难怪你遮遮掩掩不敢和我们说,是不是嫁的人又丑又穷,怕人笑话呀?”
“哎呦,还好我家妍妍懂事,招了个本地的上门女婿,钱都交给老婆管,天天把我当亲妈孝敬!”
三姑满面红光:
“我要是你妈,女儿找个臭外地的穷小子,我头都抬不起来!”
他们七嘴八舌地笑话我,我只觉得无语。
现在的人眼光都这么高了?
我那坐拥百亿资产,半个京圈豪门都要巴结的未婚夫,也只能被叫“臭外地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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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议论不止,我莞尔一笑,打断了这些嘈杂的声音:
“那我确实比不上堂姐大大方方,和刘老板上床的第一晚就在咱家族群里问婚礼场地。”
“可问了三年,堂姐如今肚子里的孩子也快五个月了,他怎么还是连个证都不肯和堂姐领呀?”
“还有三姑,女儿女婿都这么孝顺,想必今天这桌家宴您早就做好结账准备了,不用我们AA,对吧?”
堂姐和三姑脸上的表情瞬间凝滞。
我浅笑着看着他们,心中不屑。
从小到大,这一大家子,没一个愿意见我好的。
如今我很快也要离开这个家了,所以也没必要和他们再装下去了。
“清棠,你怎么和我们长辈说话的?还有没有点教养了?”
大伯母皱了皱眉,摆出一副教训小辈的样子。
而我眨了眨眼,带着些委屈接道:
“我只是关心堂姐的终身大事,顺便夸夸三姑的女儿孝顺,这和教养有什么关系?”
“难道我不该问这些?是堂姐嫁不出去,还是三姑没钱呀?”
“你给我住口!”堂姐猛地一拍桌子,指着我道:
“谁嫁不出去了?我马上就要结婚了,三百万的彩礼,岂是你能比得了的!”
“吃顿饭算什么,小钱而已,也就你在这逼逼赖赖,一股子穷酸气!”
三姑也不甘示弱,掏出了包里的卡。
“这孩子去外地读书后学了一身臭毛病,连礼义廉耻都忘了!”
四叔瞪着眼,一副家门不幸的样子,摇头叹息:
“我就说女孩子不用上学,赶紧学嫁人才最要紧啊!”
此话一出,其他亲戚也像苍蝇似地聚起来,开始附和着议论我的不是:
“当初没有她大伯母收留,还有咱们这些亲戚帮衬,她哪有今天?”
“大伯母可不算她再生亲娘吗?可这丫头,要结婚了都不和我们说一声!”
“真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我看着他们群情激愤的样子,心中只觉得恶心。
自父母去世后,我在大伯母家住了七年,没有一天不被她打骂折磨。
一个月两百块的生活费,我省吃俭用,在学校里因为营养不良晕倒了几十次。
好不容易考上了外地的重点高中,四叔又找上门来,说女孩读书没用,教唆大伯母送我进厂,替他们打工。
我是在学校老师的保护下才坐上列车,顺利逃离了这个家。
而等我成为京市最年轻的地质学家,出现在电视采访里时,三姑立刻就开始到处造谣。
她说我是爬上了导师的床,通过不正当交易,才能有那些成就。
这,就是他们口中的收留、帮衬。
而我,早就对这些垃圾免疫了。
“行啊,既然大伙都想当我的长辈,那我没意见。”
我施施然道:
“我记得咱们这儿的习俗,新娘子出嫁,娘家的长辈都是要送新婚礼物给人添妆的。”
“那诸位长辈,你们要送我什么呀,金手镯还是金戒指?”
“伯母呢?我的再生亲娘,你准备给我多少陪嫁?”
众人脸色瞬间变了。
“沈清棠,你少在这装,你都嫁到外面了,凭什么按照我们这儿的习俗?”
堂姐第一个跳出来,扯着嗓子道:
“你该不会是羡慕我找了个好老公,自己却找了个臭外地的,所以现在才恼羞成怒的吧?”
“哦?”我扬了扬眉毛:
“那倒不至于。”
“我前几日去领市出差,正巧看到刘老板一家在逛商场,一出手就给老婆孩子买了一万多的衣服首饰。”
“所以呀,我更羡慕刘老板,妻贤子孝,家庭圆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