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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秋叶上前抓住婆婆的手,指甲深深地嵌入她的肉里。
“你说什么?那里面真的不是许晨阳?”
“不,不可能,病房里如果不是许晨阳,那他在哪儿?我等了他好久,以为他在这边没脱身。”
婆婆一把推开她,“你还好意思问我?你不守在晨阳旁边,你来医院干嘛?净添乱了。”
“是谁给你的照片?又是谁跟你透露我们在医院?”
李秋叶捂着脑袋,“不对,我们约在码头一起坐船离开,可是船都开走了,他还没出现……”
婆婆拽着她的衣领,“我告诉你李秋叶,我们现在都联系不上晨阳,而你是最后一个跟他在一起的人,他要是出什么事,我让你一起陪葬。”
“许晨阳已经死了,你们不用找他了。”
我的话惊呆了所有人,围观的人窃窃私语。
“死了?到底哪个是真的许晨阳呀?”
“闹着玩儿呢?真真假假,这一家人可真逗。”
“那还不报警,等着干嘛呢?”
我目光扫过公婆的脸,“他已经死了,这不是你们策划的吗?怎么现在反倒这么惊讶,是不是剧情没有按照剧本走?”
我甩出那张“死亡证明”,“这是我在家里找到的,你们也不必掩饰了,站出来解释清楚吧?”
公公抓起那份证明,双手颤抖,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这是从哪儿来的?为什么会有这东西?”
他的悲伤和惊讶,不像是装的。
许家棋眼见着瞒不过去,主动认领。
“你们不是说做戏做全套吗?为了做的更像,所以我找了假死公司做了真的死亡证明……”
公公跳起来一巴掌扇过去,“你特么干的好事,谁让你开死亡证明的?!”
许家棋嘴角渗出血,紧张地不敢说话。
我微微一笑,“感谢这份死亡证明,让我跟许晨阳顺利离了婚,以后你们家的事,跟我再无瓜葛。”
真是机关算尽,最后竟然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公公抖动着嘴唇问我,“晨阳呢?他在哪儿呢?”
我无所谓地说:“人死之后当然是送去火葬了,难不成放在家里供着?”
听到“火葬”俩字,公公突然吐出一口鲜血,人瞬间老了十多岁,痴痴傻傻的,眼神里黯然无光。
我懒得看他们的表演,扭头就走。
婆婆却“扑通”一声跪倒在我面前。
“之意,求求你救救我儿子,晨阳已经不在了,我只有这一个儿子了呀!”
我一怔,难道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
“妈,你怕不是搞错了吧?住院的是你外甥呀,怎么是你儿子呀?”
婆婆脸突然变得煞白。
情急之中,她说漏了嘴,把一段不可告人的往事全给抖露了出来。
上辈子,按照公婆最初的计划,他们利用许晨阳假死的身份,将病重的林凯塞进病房,从我手中敲诈一笔手术费,然后再将提前办好的“死亡证明”送到我手中,让我人财两空。
这样不仅能让许晨阳跟有情人双宿双飞,还能赚得盆满钵满,徒留我一个人背负着贷款的负担。
刚才快要死的公公,一听说林凯是婆婆的儿子,心中憋屈已久的怨气终于找到了发泄口,拳头像雨点似的砸在她身上。
许家棋忍不住以身相护,母女俩人一起被打得瘫倒在地上,像两条死狗似的。
林凯是婆婆嫁给公公前,跟前男友的私生子。
当年公公把婆婆当成纯洁小白花,以为她是无暇的,没想到她竟然藏了个惊天大秘密。
他能不崩溃吗?
为了不影响婆婆再嫁,林凯出生之后养在婆婆的哥哥家,这么多年一直喊婆婆小姨,公公也拿他当外甥看。
林凯生病之后,婆婆去找过前任,希望他能拿点钱,但是对方直接决绝了,态度强硬。
婆婆始终不相信前任会如此绝情,甚至色诱过对方。
可是对方“吃饱了之后”,依然还是拍拍屁股就走了。
几十年前不负责任,如今还是秉性未改,怎么可能甘心为一个拖油瓶付出?
怪不得许晨阳能做出诈死跟小三逃跑的事情,原来是身体里携带着“不安分”的基因。
看着婆婆和许佳琪被打得鼻青脸肿,我心底没有任何波澜,只能说是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