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谢陵川成亲第十年,他登上了帝位,
可他身边站着的人,不是我。
我由妻贬妾,成了后宫遭人嗤笑的宸妃。
那一日,我站在枯井边,看着自己眼角的纹路,鬓角华发,竟有一了百了的念头。
可也是那一日,十八岁的谢陵川忽然出现,
他看着暮气沉沉的我,震惊不已:
“小六,你怎么瘦成这样了,跟具骷髅似的。”
“怎么回事,咱俩没成亲吗?什么?我当了皇帝,我可真牛。”
“你说皇后不是你?我又找了一个女人?小六你别哭啊,我这就把他阉了给你消气。”
...
谢陵川终登帝位,我在府中等了又等,
却没等来册封皇后的圣旨,反倒轻飘飘迎来入宫为妃的诏令。
那一日,是我同他第一次翻脸争吵,
谢陵川极为不耐,眼角挂着轻蔑:“宋知柚,你想当皇后,凭的是什么?”
“你无父无母甚至兄弟也没一个,能给孤带来什么助益?”
“甚至,你连皇子都没给朕生一个,你有什么脸要当皇后?”
我震惊不已的看着他,喉头的咸腥被我压了又压,
“所以,沈知微可以是吗?”
谢陵川剑眉耸起,这是他发怒的前兆:
“你怎么敢同知微相提并论?”
“我同知微在战场搏杀的时候,你在哪?在后院养花逗猫。”
“知微父亲为我南征北战的时候,你又为我登上帝位做了什么?”
“更何况知微为我生了两儿一女,帮我稳固朝堂,你干了什么?”
他声音不大,一字一句像蜡油堵住我的咽喉,
比话更先出口的是我的泪,最终结结巴巴说了一句:
“可,我是你的结发妻啊。当初你...”
谢陵川不耐烦的打断我:“宋知柚你知道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是什么吗?”
“就是当初年少无知娶了你,让知微做小委屈多年。”
“你若有知微一般善解人意,这皇后我也给你做了。”
“可你看自己如今模样,苍老的犹如四十岁老媪,怎堪配我?”
门被摔得震天响,我颓然无力的跪坐在地上...
梳妆台的铜镜恍恍惚惚,我看的不甚真切,
只看到鬓角华发,和眼角纹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