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宁淮风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他尖叫起来：“你......你胡说......此等怪力乱神之事！你胡说！”
但他发抖的声音出卖了他。
“你就是阿绮啊！你的脸、你的身体......你就是阿绮......你就是阿绮！”
我打断他：“你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我被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霸占了身体，我困在自己的身体里却什么都做不了。”
“我看着那个女人为你背叛母族，为你放下身段，为你从漠北追到大燕。”
“我看着她为你哭，为你笑，为你怀孩子。”
“我看着你把她丢进后宫里，看着贵妃磋磨她，看着她喝下那碗堕胎药......”
我顿了顿：“看着她死。”
宁淮风的眼眶红了：“你......你到底是谁......”
我站起身：“我告诉过你了，我是阿吉绮。”
“漠北先王唯一的嫡女，漠北当今可汗唯一的亲姐姐。”
“而那个爱你的阿绮，那个傻乎乎追着你跑的阿绮，那个到死都在喊你名字的阿绮......”
“她死了。”
我低头看着他，忽然弯唇一笑：“说起来，宁淮风，我还要谢谢你。”
宁淮风浑身一颤。
“要不是你纵容贵妃杀了她，我还回不到自己的身体，我还得继续困在那具身体里，看着她为你糟蹋我的人生。”
我笑了笑，琥珀色的瞳孔在烛光下散发着兴奋的光。
“所以我是真心谢谢你替我杀了她啊。”
宁淮风的眼睛里终于有了变化。
那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神情，是剧烈的痛苦。
宁淮风的身体开始发抖，越抖越厉害：“阿绮......”
他的声音开始变得：“阿绮......真的死了？”
我没有说话。
宁淮风却忽然抬起头，盯着我：“你有什么资格说阿绮死了？”
他的眼眶里全是血丝。
“阿绮爱我，阿绮为我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的！”
我冷笑了一声：“宁淮风，你真能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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