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宁淮风的声音顿住了。

“是你亲手纵容贵妃杀的她。”

“是你把她丢进贵妃宫里让贵妃磋磨她，是你你眼睁睁看着她被灌下那碗堕胎药，看着她死。”

我看着他的眼睛：“起码我杀了磋磨她的贵妃，给她报了仇。”

“你呢？你又为她做了什么？”

宁淮风张了张嘴：“我......我以为......”

我摇摇头：“你以为她还会像以前一样忍气吞声？你以为她还会继续爱你？”

“宁淮风，你根本就不爱她。”

“你爱的是那个愿意为你付出一切、却什么都不求的傻女人。”

“你爱的是她的愚蠢，她的好骗，她的不计代价。”

“所以她死了，死在你手里。”

宁淮风的眼眶红了。

他低下头，肩膀开始剧烈地颤抖。

“阿绮......阿绮......”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宁淮风的眼泪掉下来，砸在地上。

“我以为我可以保护她......我以为把她送去贵妃宫里只是做做样子......朕以为......”

我的声音很冷：“你以为她会一直在那里等你？你以为她会永远爱你？”

宁淮风抬起头，满脸是泪：“可我也是真的爱她......”

他的声音在发抖。

“我真的爱她，我不宠爱她是因为我怕她太显眼......我怕那些世家大族盯着她。”

“我想等一切平定下来，再好好待她，我想过让她做皇后，我真的是这样想的！”

他的声音哽住了。

我看着他的眼泪，心里没有一丝波动：“可她已经死了。”

宁淮风的身体再次剧烈地颤抖起来。

“阿绮......阿绮......”

我看着面前这个高高在上的大燕皇帝，这个算计了无数人的薄情君主。

此刻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蜷缩在我漠北的王帐里。

我没有再看他，而是回自己的营帐。

困意涌上来，三年了。

三年来第一次，我在自己的地盘上，睡了一个踏实的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