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颤抖着双手捡起地上的银行卡,像护着命根子一样紧紧攥在胸口。
她没有再看我一眼,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工作室。
看着她急匆匆消失的背影,我心里竟然出奇的平静。
三十万,买断了二十年的痛苦。
这笔买卖,很划算。
小李走过来,小心翼翼地递给我一杯温水。
“老板,你没事吧?”
我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微笑着摇摇头。
“我没事,好得很。”
“通知大家,今晚早点下班,我请客吃大餐。”
店员们爆发出一阵欢呼。
那天晚上,我们吃了一顿很丰盛的火锅。
热气腾腾的烟雾中,我看着大家开心的笑脸,觉得生活终于露出了它最真实的模样。
没有偏心,没有打压,没有无休止的索取和道德绑架。
只有努力工作后的踏实和满足。
一周后,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是老家医院打来的。
“请问是林瑶女士吗?这里是县人民医院。”
“你父亲的尿毒症手术已经做完了,目前情况稳定。”
我淡淡地回了一句。
“知道了,谢谢。”
护士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
“你母亲让我转告你,他们已经回老家了,以后不会再来打扰你。”
“还有……她说,对不起。”
我沉默了两秒钟。
“麻烦你转告她,我不接受道歉。”
“让她好好守着那三十万过日子吧。”
我挂断了电话,顺手将这个号码也拉进了黑名单。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迟来的道歉更是一文不值。
他们不需要我的原谅,我也不需要他们的愧疚。
我们之间,只有那份冰冷的断绝关系协议,和那张三十万的银行卡。
这就足够了。
又过了一个月,我在本地的新闻推送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涉嫌巨额诈骗!本市警方捣毁一地下赌博团伙,主犯张某被抓获归案!”
新闻配图里,张浩戴着手铐,低着头,形容枯槁,哪里还有当初开保时捷时的嚣张气焰。
底下评论区一片叫好声。
我面无表情地滑过这条新闻,点开了我的烘焙店后台数据。
第四家分店的选址已经确定,装修方案也审核通过了。
下个月,我的“瑶光烘焙”将正式进驻本市最大的高端商场。
我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车水马龙的街道。
阳光洒在我的脸上,温暖而明亮。
我深吸了一口带着甜点香气的空气。
林瑶,你的新生活,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