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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法,是侯府用来处置犯下大错的族人或奴仆的,
轻则鞭笞,重则乱棍打死。
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狞笑着上前,目露凶光,
“住手!”
萧瑾瑜猛地将我护在身后,
“祖母!您不能这样!嫂嫂刚丧夫,又受了伤,身心俱疲,您怎能仅凭猜测就对她动用家法!”
【小二公子根本不知道姐姐的手段有多高明。】
【从小在家里,姐姐就最会用这副可怜的样子博取爹爹的同情,把所有过错都推到我身上。】
【现在,她又想用同样的方法来蒙骗二公子】
这番心声,老夫人看向萧瑾瑜的眼神,带上了失望与鄙夷。
周围的下人更是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原来小二公子是被她骗了……”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看着柔柔弱弱的,心机这么深。”
“咱们侯府的脸,都要被这个女人丢尽了!”
老夫人彻底失去了耐心,
“死死地按住!我今天倒要看看,谁还敢护着这个伤风败俗的贱人!”
两个婆子再次抓住了我的手臂,把我从床上粗暴地扯了下来,
额头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顺着我的脸颊滑落。
我忍着剧痛,抬起头,
“我乔若薇,是吏部尚书乔敬亭的嫡长女,是皇上亲赐的诰命!你们无凭无据,不能对我用私刑!”
我以为,搬出父亲的官职和王法,至少能让他们有一丝忌惮。
【天啊!姐姐竟然开始用尚书府的权势来压侯府了!她果然是心虚到了极点!
【她以为镇北侯府是怕事的不成?先给我姐夫戴绿帽子,现在又反过来仗势欺人,她怎么敢的呀!这是在践踏侯府的尊严啊!】
“好!好一个尚书府的嫡女!”
老夫人怒极反笑,她颤抖地指着我,
“你以为搬出你爹,我就怕了你吗?!”
“我镇北侯府满门忠烈,最恨的就是仗势欺人之辈!你今天不光是败坏门风,更是欺辱到我侯府的门楣上来了!”
“来人!给我掌嘴!狠狠地掌嘴!让她知道,在我镇北侯府,什么才是规矩!”
一个婆子上前,布满粗茧的手毫不留情地朝我的脸扇了过来!
我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半边脸瞬间高高肿起,
我没有哭,只是死死地瞪着他们,
“还敢瞪?”
老夫人怒火更盛,
“给我拖出去!拖到院子里打!”
“让府里上上下下的奴才都看看,不守妇道、仗势欺人的下场!”
我的身体被粗暴地在地上拖行,
上好的衣料被磨破,手臂和后背被粗糙的地面划出一道道血痕。
那些曾经对我毕恭毕敬的丫鬟仆役,此刻都远远地站着,
“打!打到她认错为止!”
“啪!”
第一板子,重重地落在了我的背上。
剧痛让我浑身一颤,一口气没上来,险些晕厥过去。
我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
“啪!”
“啪!”
一板,又一板,沉重地落下。
就在我以为自己真的要死在这里的时候,
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撕心裂肺地从远处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