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晚餐结束后我和何同光回家。
“房子我找保洁清理过了,床单也全换了,秋秋你能原谅我了吗?”
他拉着我的手,眼尾下垂显得有些可怜。
这些年他总这样,惹我生气后就装可怜。
他长得好看,我是个颜狗,又念着当年的救命之恩,一次次妥协。
整整三年,在一次次妥协下,我变得越来越委屈求全。
如今彻底看清后,才惊觉自己错的多离谱。
好在一切还不算太晚。
我平静地抽回手:“我累了,想休息了。”
我没去卧室,转身去了侧卧。
因为我嫌脏。
何同光看着我的背影欲言又止,生生忍下了不满。
我关上门,开始联系律师,希望对方尽快帮我拟定一份离婚协议。
房门被敲响。
何同光围着浴巾进来。
“秋秋……”
他声音沙哑,坐在床边拉着我的手。
眼里的渴求十分明显。
我瞥了一眼他的八块腹肌,抽回手拉过被子把自己盖的严严实实。
“我累了。”
何同光坐在床边没动。
我以为他会生气,恼羞成怒摔门而去。
可他这次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躺下隔着被子把我搂进怀里。
我没说话,迷迷糊糊睡过去。
深夜,我被痛醒,捂着右侧的小腹冷汗直流。
我下意识往后靠。
“同光……我肚子好痛。”
背后空了,先前搂着我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不在了。
我咬牙忍着疼摸到手机,手指悬停在120上。
我划掉120的界面,按下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
“何同光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漫长的嘟声后,是无人接听的冰冷提醒音。
我却想魔怔了一半,不死心地一遍遍拨打着他的电话。
一遍又一遍,我的心不断下沉。
直到第二十一遍时,电话接通了。
“何同光……”我抖着腔调出声,却被电话那头的女声打断。
“嫂子你有事吗?同光正在给我做饭呢。”
我愣住,丁思怡还在说:“嫂子你可要好好珍惜我兄弟哦,又能赚钱又会做饭,要不是我帮你看着,你哪能得到这么好的老公。”
丁思怡嘿嘿一笑:“嫂子放心,我肯定帮你好好调教,争取让同光更优秀。”
我闭了闭眼,分不清是肚子疼还是胃疼,总觉得那种疼像是从骨头里透出来的。
“把电话给他。”
“嫂子你不会又要和同光作吧?虽然大家都是女人,但我可不会看着你欺负我兄弟。”
“我让你把电话给他!”
我拔高音调,电话那头的丁思怡愣住。
半晌,她鼓囊了一句:“矫情。”
然后把电话丢给何同光:“你家作精打来的。”
片刻后,何同光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秋秋你别误会……”
我冷声打断他:“何同光,我肚子疼,你能回来送我去医院吗?”
我想给我们之间的三年一个交代。
“疼得厉害吗?我马上就回去。”
电话那头传来兵荒马乱的声音,以及丁思怡的挽留声和关门声。
“我已经出来了,秋秋你等我。”
我吐出一口浊气,何同光希望你不会再让我失望。
二十分钟后,我疼得脸色惨白。
说好回来的人依旧没回来。
我再次拨通他的电话,电话那头传来机械的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我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
我用尽力气拨打了120。
被台上救护车的瞬间,我在心底默念。
“何同光,这一次是我不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