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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姐姐下意识甩开我的手。
“我说了不算。这畜生吓到了阿逸,是洛南絮下令烧掉的。”
话音未落,院门口传来脚步声。
洛南絮小心翼翼地扶着林逸走进来,林逸眼睛通红,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我爹娘跟在身后,一个捧着披风,一个端着热茶
嘴里念叨着“盈儿莫怕,当心着凉”。
洛南絮看着我哀求的样子,忍不住皱了皱眉。
“我早就说过,阿逸怕猫,让你看好它。你非不听,如今吓到了他,这猫就不能留。”
她顿了顿,语气里满是责备
“说到底,是你自己没看好它,才害死了它!”
我看着她理直气壮的脸,看着她护着林逸的那只手,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不等我反应,姐姐已将一包磷粉撒在团绒身上,火折子一扔,火焰“轰”地窜了起来。
我疯了一样扑过去,用左手徒手去扒团绒身上的火
火舌舔上我的手掌,皮肉滋滋作响!
“温桑泽!你疯了!”
姐姐一把将我踹开,骂了一句。
爹娘急忙捂住林逸的眼睛,连声哄着
“阿逸别看,这地方太晦气了,咱们先回院子。”
他们厌恶地看了我一眼,便簇拥着林逸匆匆离去。
洛南絮却没走。
她蹲下身,伸手想拉我被烧伤的左手,眉头微蹙,语气不自觉放软了几分。
“手烫成这样,别动,我给你上药。”
“滚!”
我猛地甩开她,嘶声吼出来,“别碰我!”
“我的手废了,团绒也死了,洛南絮,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她的手僵在半空,脸色一寸寸沉了下去。
“又来这套!温桑泽,你简直不可理喻!”
她丢下这四个字,起身便走。
青禾哭着扑过来想扶我,却被折返的姐姐一把手揪住后领,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往外拖。
“公子!”
青禾拼命回头喊我。
院门“砰”地关上,只剩我跪在一地焦黑里,用左手捡起团绒烧得只剩半截的尸骨。
我将团绒埋在梧桐树下,让它和我的衣冠冢作伴。
回到房中,我摊开纸,用左手一笔一划吃力地写下和离书。
可不等我去找洛南絮,林逸却先找上了门。
见四下无人,他嘴角带着得意的笑,款步走到我跟前时,低笑出声。
“温桑泽,你是世家第一公子,又能如何?还不是照样争不过我一个鳏夫。”
“你姐心悦于我,你爹娘总最好捧到我面前。还有你心爱的女人,只要我一句话,她就会毫不犹豫地丢下你。”
他说着,故意拉低了领口,露出一片刺眼的红印。
“她醉酒后,嘴里喊的全是我的名字。哪怕欲火焚身,也舍不得弄疼我分毫。”
“你信不信?别说是你那条好不容易才保住性命却废掉的胳膊,哪怕你今日真死了,她也照样会先选择来哄我。”
“其实我并没有泪失禁,之前每一次都是我故意用药造成的假象。”
林逸得意地站在一旁,等着看我崩溃。
可我只是越过他,拿起桌上的和离书,径直往外走。
刚踏出门槛,洛南絮、我姐、爹娘,全都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我姐率先紧张道,“阿逸,你没事吧?温桑泽有没有欺负你?”
爹娘也急急围上去。
“阿逸,你怎么能自己跑过来呢?快跟我们回去,院里有药味,别熏到了你。”
我闻言笑了笑,洛南絮目光复杂地落在我身上。
我与她四目相对,刚准备把和离书递给她,身后林逸突然捂住胸口,脸色煞白。
他泪如雨下地指向梧桐树下那个小小的土堆。
“那里有东西让我好难受……好像有什么脏东西在啃咬我的灵魂……”
我姐急急忙忙扶住他。
我娘二话不说狠狠甩了我一耳光。
“温桑泽,你是不是把那只吓过阿逸的小畜生埋里面了?”
“你非要把他逼死才甘心嘛!”
我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开口,我爹就一脚将我踹跪在地上!
“你明知道阿逸他不能哭,你还故意吓他!我怎么会有你这么恶毒的儿子!”
洛南絮冷眼扫过地上狼狈的我,声音冷得彻骨。
“来人,把那个土堆挖开,里面的东西,拖出去喂野狗。”
我浑身血液瞬间冻结,疯了般爬过去拽住她的衣摆,凄厉哀求。
“洛南絮,不要挖!那是我的衣冠冢……求求你别掘坟,别让我死后都不得安宁……”
我娘厉声呵斥:“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满口晦气!”
林逸虚弱地靠在姐姐怀里,柔柔弱弱地开口
“妹夫,你的谎言也太拙劣了……若你胳膊真废了,南絮请的大夫怎么可能不去禀告她,反倒领了赏银就走了呢?”
洛南絮眉眼一沉:“继续挖。”
我绝望地看着铁锹插进土里,彻底崩溃
“洛南絮,你一定会遭报应的!你不得好死!”
洛南絮猛地转头看向我,神色中带着不可置信的愤怒。
“温桑泽,我自问从未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你嫉妒阿逸,处处针对他,我都忍了,陪你闹到今天,可如今你竟咒我不得好死?”
我死死盯着她,看着那个已经被彻底挖开的土堆,突然笑了。
我用左手,缓缓拔下头上她送我的定情玉簪。
“洛南絮,我此生最后悔的事,就是认识你。”
话音未落,我猛地将簪子刺向自己的喉咙
与此同时,梧桐树下传来下人惊恐的尖叫。
“这,这里面……好像是黑色的断骨和血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