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2

我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妹妹闻乐瑶就扭着腰肢走了过来，手里晃着一把车钥匙。

“妈，你看，这是我的追求者送我的生日礼物，一辆小跑车。”

她说着，还故意把钥匙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妈立刻眉开眼笑，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黑卡塞进她手里。

“我们瑶瑶真受欢迎。这张卡你拿着，喜欢什么就买，密码是你生日。”

妹妹得意地瞅了我一眼，娇滴滴地开口。

“姐姐，你给我准备了什么生日礼物呀？”

我窘迫地低下头。

哪里有钱买礼物。

我连袜子都买不起。

看我没说话，妹妹立刻委屈地瘪起了嘴。

“姐姐，你是不是讨厌我？连亲生妹妹的生日礼物都舍不得买。”

我只能尴尬地笑，没看到我妈的脸色已经沉了下去。

当晚，我妈把我叫到房间，让我跪在地上，一笔一笔地汇报的钱都花在了哪里。

我不敢反抗，把每一笔开销都写在纸上。

一个月的泡面，二十八块。

一个小蛋糕，十五块。

还剩八毛八。

我妈看着那“小蛋糕”三个字，想起上个月是我的生日，气得将纸撕得粉碎。

我还没反应过来，一个耳光就狠狠地扇在了我的脸上。

“谁让你过生日了？！”

“你记清楚了，那天是你妈我的母难日！要不是你，我的身材怎么会变形！早知道就不该把你生下来！”

我捂着火辣辣的脸，多年的委屈和不甘涌上心头，忍不住小声反驳。

“对不起妈妈，我十八年没吃过蛋糕，想尝尝蛋糕是什么味道……”

没想到我一开口，更是点燃了火药桶。

“还敢顶嘴！”

我吓得浑身发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哑巴了？！”

她忽然抓起桌上的水晶烟灰缸，狠狠地砸在我脚边，玻璃碎渣溅了我一腿。

我瑟缩了一下，想跑。

可妈妈却越来越气，狠狠拽住我的头发。

我疼的叫出声，出于求生本能，下意识推了她一下。

下一秒，我看到我爸冲了过来。

他一脚踹在我的心口，那力道大得我几乎要窒息，重重撞在墙上。

他揪着我的头发，把我从地上拎起来，又一个耳光甩在我脸上。

“你居然敢打你妈？你个白眼狼，我今天要好好教训你这个不孝女！”

我被打得头晕眼花。

他又反手一巴掌。

“我看你生来就是讨债的！一点都不如你妹妹讨人喜欢，要是知道你是这个德行，我说什么都不会让你出生！”

我的脸已经肿得像猪头，嘴角青紫一片。

他们最后丢下一句：“在这里跪到天亮，好好想想你错在哪了。”

就把我一个人扔在客厅里。

我不敢再反抗，只希望他们能消气，把说好的学费和生活费给我。

可直到他们坐上飞往马尔代夫的飞机，我的银行卡里，依然只有那可怜的八毛八。

想起爸妈如出一辙的态度，我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如果有从来的机会，我也不想出生在这个世上……”

听完我的遭遇，同学林小小气得胸口起伏，她把自己的围巾拿下来围到我的脖子上，给我转了200元，眼睛红红的。

“闻然，你用我的手机给你爸妈打个电话，我来劝他们。虎毒不食子，他们如果真的这么过分，那我就曝光他们！”

我围着林小小的围巾，那上面还带着她的体温。

温暖让我心底的酸涩将我淹没。

浑浑噩噩中，我在想。

他们真的会被林小小劝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