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拿到尿毒症确诊单。
母亲当着我的面,把房本塞进大哥手里。
“你这病就是个无底洞,别再拖累家里。”
“这房子给你侄子结婚用,反正你也活不了几天,就当是最后的贡献了。”
我没说话,转身就走。
第二天,我直接去房管局挂失,加急补办了新证。
一周后,我用新证将房子抵押出一百万。
三个月后的除夕夜,母亲的电话来了。
“全家都在新房吃团圆饭呢,你死哪去了?”
“你侄子还等着你这个小姑的红包呢!”
我听着监护仪平稳的滴滴声,笑了。
“妈,房子被我卖了。那一百万,刚够我换肾续命。”
“按照抵押合同约定,房子已经是新业主的了。”
“算算时间,他们十分钟之后会过来强制清场。”
“祝你们,新年搬家愉快。”
电话那头,是盘碗摔碎的巨响和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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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里捏着一张纸,诊断写着尿毒症终末期。
医生说我需要立刻透析,准备肾源进行移植手术。
我失魂落魄地回到家。
母亲赵慧兰和我哥坐在客厅。
他们没有问我的检查结果。
直接从抽屉里,拿出一本红色房产证,塞到我哥手里。
“你哥的儿子小浩要结婚了,女方说,必须有婚房。”
她眼神冰冷,没有一丝关心。
“你这病,我问过了,就是个无底洞。”
“反正也活不了几天,别再拖累家里。”
“把房子过户给小浩,就当是为这个家,做最后的贡献。”
这套房子,是我工作十年,一分一分攒钱买下的。
房产证上,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
我哥拿着房本,喜悦藏不住。
他不敢看我,低头说:“清清,你放心,等你死了我们会给你上香,不会让你在地下被欺负了去。”
我没有说话,喉咙像被棉花堵住。
我转身,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回房间。
关上门,我打开手机。
给我唯一的朋友,律师张远,发了一条信息。
“我需要你的帮助。”
张远很快回了电话,声音焦急。
“沈清?出什么事了?”
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确诊了,尿毒症。”
“他们要把我的房子,给我侄子当婚房。”
电话那头,陷入死寂。
几秒后,张远的声音冷静传来。
“沈清,你听我说,他们说什么,你都答应。”
“房子是你的,没你签字,谁也拿不走。”
“我马上帮你联系最好的肾脏科医生,钱我先垫着。”
我打断他:“不用。”
我说:“张远,我有一个计划。”
我把我的想法,一字一句告诉了他。
电话那头的张远,再次沉默,比上次更久。
最后,他语气沉重:“你确定要这么做?”
“确定。”
“好。你需要我做什么,随时开口。”
挂了电话,我的计划,已在心底成型。
第二天早上,我走出房间。
赵慧兰他们,已吃完早饭,正准备出门。
看到我,我妈颐指气使地命令道。
“沈清,你今天跟我们一起去房管局。”
“早点把手续办了,我们都安心。”
我点点头:“好。”
我的顺从,让他们很满意。
大嫂李莉掩嘴一笑,眼神轻蔑。
“我就说小姑子最通情达理了。”
我看着她,也笑了笑。
刚走到门口,我便双腿一软,假装脱力地靠在了门框上。
“妈,我不行了,今天去不了,得先去医院。”
我妈的脸上闪过一丝厌烦,最终还是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那改天再说!真是麻烦!
他们不知道,我早已挂失了房产证。
三天后,新证到手,我直接去了张远介绍的抵押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