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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里的灯光惨白刺眼。
我作为受害者和报案人,做完笔录后并没有急着走。
我把这几天偷偷在家里安装的监控视频,全部提交给了警方。
隔壁的审讯,进展得比想象中还要顺利。
陈浩毕竟只是个六岁的孩子。
在警察严肃的心理攻势下,还没撑过十分钟,就尿着裤子全招了。
“是妈妈教我的……妈妈说叔叔的钱以后都是我的。”
“她说叔叔抱回来的那个小孩是讨债鬼,活着就是抢我饭碗。”
“妈妈说,只要那小孩没了,叔叔就只能指望我了。”
“奶奶也知道……奶奶还夸我聪明……”
监控录音里,大嫂指着我的肚子,恶毒咒骂的声音清晰可辨。
警察听完,脸色铁青,重重地拍了桌子。
“畜生不如!”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意外致死。
这是蓄意谋杀!
虽然陈浩未满十二周岁,不负刑事责任。
但大嫂作为教唆者,这就是故意杀人的共犯!
而且是性质极其恶劣的教唆未成年人犯罪!
再加上之前殴打医生、非法拘禁我、暴力袭警。
这一家子成年人,一个都跑不掉。
陈峰在审讯室里,看着监控里自己把儿子拦在救护车外的画面,哭得撕心裂肺。
他捶打着桌子,悔恨得用头撞墙。
“我真该死啊!我真该死啊!”
而在派出所大厅等候处理结果的婆婆,听到了警察的通报。
得知大孙子要被送进少管所(工读学校)。
大儿子、大儿媳、二儿子全部要坐牢。
老太太眼皮一翻,一口气没上来。
“呃——”
她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嘴角歪斜,口水流了一地。
急火攻心,脑溢血。
虽然抢救回来了,但半身不遂,彻底瘫痪,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私生子的尸体孤零零地停在太平间。
陈峰被拘留,根本出不来。
苏柔忙着请律师起诉陈峰索赔,根本没心情去收尸。
婆婆瘫痪在医院,只有护工嫌弃地给她换尿布。
这一家子,彻底散了。
第二天,我申请去拘留所见陈峰一面。
隔着铁窗,陈峰头上缠着纱布,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
看到我,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扑到玻璃上。
“老婆!老婆你救救我!”
“我是被骗的!我也是受害者啊!”
“咱们还有妞妞,你不能让妞妞没有爸爸啊!”
我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贴在玻璃上。
“签了吧。”
那是离婚协议书。
陈峰愣住了:“老婆,你别这样,我出去以后一定改,我们好好过日子……”
我冷笑一声,打断了他的幻想。
“陈峰,你还没睡醒吗?”
“你出轨、转移财产给小三、参与掩盖尸体、妨碍公务、非法拘禁。”
“这一桩桩一件件,足够让你净身出户,牢底坐穿。”
“至于你妈,瘫痪是她的报应。”
“你坐牢,是你活该。”
我看着他绝望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我们的缘分,在你把我推向墙角的那一刻,就已经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