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谢氏族人,心中不屑。

上一世也是如此,他们只怕早就知道,谢时安在外面养着芹娘,却帮他一起瞒着。

这些人,不过是泥腿子出身,靠着公主府的权势,享受着荣华富贵,背后却做出背叛我的事。

甚至在谢时安临死前,要与周芹娘合葬时,他们都站在谢时安那边,劝我,都已到暮年了,何必争这一口气,不如就此算了。

如今看来,他们怕是过了几天好日子,忘记了谁才是养着他们的人。

这一世,我绝不可能再重蹈覆辙。

我的嬷嬷上前一步,对着他们怒斥道:“放肆!我们公主乃是天潢贵胄!贱人生的孩子怎么配叫她母亲!”

“当初陛下赐婚时,也曾问过驸马,老家是否有妻室,他是怎么答的?”

“若驸马真的不忘糟糠情谊,又为何要娶公主?不过是贪图富贵罢了!”

谢氏族长黑着脸站了出来,“你这个老婢,竟敢以上犯下,诋毁驸马?”

我冷笑一声:“谢时安已经不是驸马了。”

“本宫的乳母,乃是四品女官,你们算什么东西,也敢在她面前放肆。”

“来人,将谢时安,和所有与谢家有关的人,统统赶出公主府去,别脏了我的地!”

谢时安这才发现我是真的要休夫,慌乱不已,跪下来死死拉住我的裙摆:“嫣儿,我错了,你若不愿芹娘入府,我们再好好商议便是了。”

我狠狠给了他一耳光:“商议?你是什么身份,也配与我商议。”

“谢大人有这功夫,还是想想明日上朝,要怎么跟父皇解释,你的发妻,你的嫡子吧。”

谢氏一族的人全都被公主府的侍卫轰了出去,周芹娘抱着孩子,娇弱地站在谢时安身边:“安郎,怎么会这样……”

谢氏族人大叫着:“我们的东西还在公主府里面,我们要拿走我们的东西!”

嬷嬷“呸”一声:“你们谢家人搬进来的时候,除了一个破包袱,几个破碗,还有什么?”

说完门房便拿出一堆破布包着的包裹,扔在了地上,“滚吧。”

围观的人群,纷纷笑了起来。

“他们怎么好意思的,在公主府吃香的喝辣的,却做出这样的事。”

“真是不要脸,一群穷酸进京打秋风,便真以为自己是什么贵胄豪门了?”

“果然是乡下来的泥腿子,居然敢在公主面前摆架子,还想教训公主,简直笑死个人。”

谢时安涨红了脸:“嫣儿,你一定要如此绝情吗?”

我看了他一眼,“哦,还有谢大人的,你进府做驸马时,还是拿了几箱子东西的,别弄坏了,抬出来还给谢大人。”

那日,他在春宴上,十箭连发,英姿飒爽,又是这般的年少英雄,自然引人倾心。

我素来厌恶贵家子弟的纨绔之风,对他身上的淳朴气质很是着迷。

父皇赐婚时,他对天起誓,说愿与我一生一世一双人,此生都不会纳妾。

我被他编造的谎话打动,以为嫁得良人,连与他成亲时,他抬进公主府的那些破烂,都视若珍宝的收着。

箱子在众人面前打开,里面放着的东西杂七杂八,手抄的话本子,手作的风筝,早都破烂不堪了。

还有一些不值钱的玩意,都是在路边小摊买来哄我的,加起来,几箱东西连十两银子都没有。

看热闹的人瞬间轰笑了起来:“不是吧,驸马就靠这些哄住了公主?”

“真是不要脸,娶了公主一步登天,还敢在外面养女人。”

“没听到啊,说是发妻呢。”

“什么发妻,有了妻室还敢娶公主?这可是欺君死罪!”

人群唧唧喳喳,义愤填膺,加上谢时安已不是驸马,他们更加肆无忌惮,对着他指指点点。

谢时安被人架了出去,嘴里仍不甘心地叫道:“公主,你我夫妻情深谁人不知,何况瑜儿是我的孩子,你怎么能休夫,你忍心孩子刚出生便没了父亲吗?”

“他是我谢家的血脉,就算你休了我,瑜儿也该跟我走!”

我笑了:“谢时安,瑜儿有你这样的父亲,已经是他的拖累了,你还敢叫嚣?”

“本宫嫁给你,你便是尊贵的驸马,本宫厌弃了你,你就什么都不是,我会秉明父皇,让瑜儿跟我姓。”

说完,我把那金锁取来,直接扔在了他脸上,算是替瑜儿全了最后的父子之情。

“本宫赏你的,记住了,这是瑜儿这辈子最后一天姓谢,从今日起,他叫萧瑜,是当今天子的嫡亲外孙,皇室贵胄,与你谢时安再无半分关系。”

“若你再敢攀扯他,本宫让你全族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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