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进养老院第一天,热情的老姐妹拉我去跳广场舞。 《最炫民族风》的前奏响起,我刚摆好姿势便被人叫住。 “淑华,真,真的是你?” 眼前儒雅的老头和几十年前意气风发的沈叙山逐渐重合,我顿时失去了跳舞的心情。 孽缘。 我前半生吃的所有苦几乎都是拜他所赐,没想到老了还能住进同一个养老院。 可他似乎不这么觉得,眼底满是久别重逢的惊喜。 “淑华,你,你这些年过得好吗?” “他,你老伴走了多久了?” “我寄给你的信你收到了吗,我一直在等你。” “淑华,我在附近还有套房子,你......” 我狐疑地抬起头,这老登说什么呢? 老伴是被请出国开会了,不是死了。 再说,这养老院的院长就是我孙女,谁稀罕他的房子?
顾淮安是警界的传奇,也是出了名的“内卷王”。 为了保护身为普通人的我,他将我的存在列为个人最高机密。 这十年来,他从不发朋友圈,拒绝任何媒体采访,甚至为了不暴露家庭住址,每天要在城里绕几十圈才回家。 所有人都笑他得了被迫害妄想症,是个过分谨慎的古板男人。 只有我知道,这份极致的保护,建立在他曾经险些害死我的愧疚之上。 结婚十周年纪念日,我拿着那枚象征“瓷婚”的定制警徽,决定彻底放下过去。 我瞒着他,去了他口中那个“全封闭管理、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的一线专案组驻地。 刚走到驻地外围的家属安置公寓楼下。 就听到绿化带后面,一个年轻女人正抱着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男孩,对着手机视频撒娇。 “亲爱的,你昨晚非要人家穿那套制服,人家到现在腰还是酸的。” “今晚你可得轻点折腾,不然我不理你了。” 我不由得感叹现在的年轻人真开放,好奇得多看一眼。 整个人便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