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节这天,我犯下了会被杀头的大错。
误把祭奠亡母烧化的符纸灰,当成黑芝麻加进了汤圆里。
夫君早年为国捐躯,我过继侄儿裴景盛为嗣,袭长房香火。
刚为他议了亲,他却闹着要娶一个街上捡回来的孤女,更闹着要认祖归宗回二房。
娘总说,饭要趁热吃。
哪怕我喉咙肿痛,她也要端来滚烫的汤,用关切的眼神逼我喝下去。
「平儿,你意下如何?」 母后指着跪在地上一表人才的新科状元。 我眨眨眼,脑中全是这人一刀将我头颅割下的噩梦。 头摇得像拨浪鼓。 母后见状大怒:「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难不成你以后要嫁个太监不成!」 我闻言顿时狂喜。 伸手指向角落里毫不起眼的黑帽小太监,跳起来喊道: 「就他!」 「驸马就是他了!」
痴迷了大将军燕翎三年,所有人都知道了我的舔狗名号。
上到他为庶妹刺瞎我的右眼,下到将我当成人质换出被土匪抓走的庶妹。
收养裴若瑶第十年,她亲生父母找上门。
听说,是河东裴氏,礼部侍郎裴怀义。
同谢陵川成亲第十年,他登上了帝位,
可他身边站着的人,不是我。
我那出身寒微的探花郎驸马,向来温润守礼,连通房都不曾有过半个。
可今日在游园会上,他竟解下腰间我亲手绣的丝帕,替他那娇怯的表妹拭去眼角的泪花。
我是钦天监选定的圣女,每逢清明,都需要我登坛祈福。
今年清明时节洪灾不断。
茶商白家,茶业遍布天下,白氏女不分嫡庶,素以能力论尊卑。
庶妹自称生来有茶骨,能培育出最好的茶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