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二十九,零下十度的春运车站,我连站票都没抢到。
手机震动,弹出一条置顶的帖子。
周末,我带我妈去吃她心心念念的海鲜自助。
她满脸慈爱,不停地往我碗里夹龙虾:“依依多吃点,妈不饿,看着你吃妈就高兴。”
本命年春节,老公特意去金店打了半斤重的实心金锁给我压岁。
我妈拿着金锁爱不释手,正要给七大姑八大姨打视频展示。
为了满足弟弟去高档饭店的心愿,我斥资18888在香格里拉订了年夜饭。
谁知除夕夜,弟弟竟带着女友一家三口不请自来。
妈妈每年都会收走我和妹妹的压岁钱,说存着当作以后的嫁妆。
我放心地把压岁钱年年上交,因为妈妈对我跟妹妹,从来都是一视同仁、不分厚薄的。
秋招,我想入职的律所突然要求笔试600分以上。
我卡在那一分上,遗憾出局。
除夕夜的高铁上,家族群里静悄悄的。
我百无聊赖地刷着某书,一条高赞吐槽帖映入眼帘。
我是全球顶尖拍卖行的首席鉴定师,全家却以为我是商场柜姐。
过年回家,表嫂拿着一只“爱马仕喜马拉雅”向我妈炫耀,还要价五十万卖给我妈给准儿媳当彩礼。
我爸妈是海城有名的富商,试管多年终得我一女。
立志要把我培养成商业天才。
妈妈瘫在病床上,使唤我倒尿盆的手指头都快戳到了我脸上。
我忍着胃里翻江倒海的剧痛,刚把那满是腥臊味的盆端出去,回来就听见她跟隔壁床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