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嫂子一碗热汤泼到了我脸上:
「二十多岁的人回娘家蹭饭,还让我老公给你拿快递?」
小年这天,我妈哭着打电话。
“闺女,你爸心脏搭桥需要手术,医生说再不交钱就得停药。”
给顾客修新年美甲时,搓条不慎蹭红了她甲缘的一点皮,
我连声道歉解释,
“给你爸妈买两张硬座票就行了,春节票多难抢,有的坐就不错了。”
老公一边剔牙,一边把两张绿皮火车票拍在桌上。
腊月二十八,晚上十一点,沉寂一年的家庭群突然弹出一条语音。
“妞妞,今年回来过年吗?妈包了你爱吃的韭菜馅饺子。”
婆婆总标榜自己是新时代好婆婆。
“媳妇闺女一个样,绝不偏心眼。”
除夕夜,表妹开着一辆炸眼的迈凯伦一个急刹停在老家门前。
周围邻居满脸堆笑地上前恭维:
年夜饭上,我妈把今年最厚的红包塞给我。
“拿着,这是妈帮你准备的。”
小叔子总是低价买我的东西。
去年花了9.9买了我的LV还要求附赠一个苹果手机。
每年过年,家里都要掷骰子来决定爸妈的开销谁来承担,
来避免互相扯皮,体现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