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ICU醒来时,护士正在门口肆无忌惮的嘲笑我:
“听说这顾雨晴是小三上位,逼走了裴先生的初恋,所以天天跟仆人一样伺候裴家老小,一点脾气都没有。”
“他儿子都不认她这个妈,管别的女人叫妈妈呢!”
听着她们的嘲笑,我已经习以为常。
但走到贺书屿的病房前,我却再也忍不住眼泪。
"怎么能让那个女人给我输血呢,这也太脏了吧。"
"还假装为救我昏迷了,装娇弱给谁看啊。"
这就是我怀胎十月,拼上半条命生下来的儿子。
而我的丈夫此时正搂着他的青梅坐在病床前,与我的儿子一起羞辱我,仿佛他们才是一家人。
心中最后一丝留恋消散,我拖着羸弱的身体转身就走。
手机上,弹出成功购买机票的消息。
001
手机里的余额刚好够我再打车回家,我第一时间不是收拾行李,而是将我卧室里那张偌大的全家福砸了个稀烂。
玻璃碎片扎进掌心,也比不上我心疼的千万分之一。
“你这又是唱的哪出戏?”
贺凛锋不知为何也赶了回来,一脸不屑的环胸倚在门框上,挑着眉头看我。
“只是觉得碍眼,像你对我说过的,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所以我要把它处理掉。”
我压下情绪,好脾气的解释道。
“你说这全家福是垃圾?”贺凛锋嘴角的笑僵了一半,不悦的皱起眉来,“之前不是你吵着闹着要拍的吗?”
“这张弄坏了,可别再求我和书屿陪你浪费时间拍。”
是啊,这是结婚十年来,我与贺家父子俩唯一的合照了。
三个月前,林轻颜从国外回来,只半天时间就让贺书屿对她言听计从,还顺理成章的住进我家。
她说,国外奉行断舍离,最流行极简风,这才符合上流社会的风格。
平日里我催九遍都不动一下的贺书屿,听了这话立刻跳起来将我精心布置的所有装饰全部扯到地上。
包括我摆放在家中各处的合照。
从我与贺凛锋每周年的纪念册,到记录着贺书屿一岁又一岁成长的全家福,统统被撕了个粉碎。
等我回家捧着满地碎片崩溃大哭的时候,年仅七岁的贺书屿一把将我推倒:
“妈妈,你也太丢人了吧。”
我不敢置信,只红着眼睛看着他继续用稚嫩的语调说出最伤人的话:
"你除了花爸爸的钱什么也不会,每天靠爸爸养,还总是对我们指手画脚,连幼儿园的小朋友都知道你是个废物。"
“你要是有颜颜阿姨一半温柔,一半有格调,也不会老是被别人看不起了。”
话音未落,贺家别墅里连女佣都忍不住大声笑了起来。
我的眼泪几乎瞬间就砸在了地上,但贺书屿却嫌弃的躲到林轻颜的身后:
“你以前就老是靠哭鼻子缠着爸爸,现在又演给我看,我才不会再被你骗了呢。”
“颜颜阿姨都教我了,你这叫心机绿茶婊,专靠这种手段勾搭男人,没想到你连七岁的小孩都不放过!”
我只是半天没陪他,他就变的和他的父亲如出一辙。
舍命生出的孩子,用刀捅我也是最痛的。
这时贺凛锋提着大包小包走进来,用我从未听过的温柔语调对林轻颜说到:
“你以前最喜欢吃城南烘焙店的甜品,不知道你的口味有没有变化,我就每种都买了一些。”
他像是惊讶于我为什么在场,带着笑意的眼神在看到我的一瞬间瞬间变得冰冷。
“你又闹什么了,家里这么乱不知道打扫一下吗,你不收拾是想让颜颜替你收拾吗?”
我盯着他手里的甜品店包装,想到的却是我一次又一次求他带我去买,可他甚至只在我生下贺书屿的那天,才破天荒的给我买了一个小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