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凑够母亲高昂的医药费,我凭借着福星命格入赘沈家,成了人人羡艳的乘龙快婿。
结婚那天,沈照微的白月光一哭二闹三跳海,落了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沈照微面上不显,可我知道,她恨透了我。
出于责任和愧疚,我替她和孩子挡下从天而落的钢筋,砸断了腿,再也做不了模特。
婚后第九年,我拖着跛足回到家中,却听见了室内男女的喘息。
“多亏你这假死的法子,才能让那个废物对我言听计从,让我狠狠拿捏他......”
林知珩掐住沈照微的脖子,不住喘息。
“一个瘸子,能满足的了你吗?嫂子,我和我哥,哪个让你更爽?”
“哈......九年了,我们几乎每三天都要见一次面,我哥那个蠢货,竟然还没发现,所有人都在骗他。”
“老爷子说你是灾星转世,必须要靠福星压制,哪有这么玄乎?不过是他入赘骗钱的借口罢了!”
男女粘腻的声音不断落入耳中,我的心几乎跌落了谷底。
沈照微,和我那假死多年的亲弟弟,林知珩,颠鸾倒凤了九年。
1
我打开玄关,径直走进了客厅。
卧房内的两人听见了动静,里面交合的声音更加卖力。
我不过出差三四天,家里的东西被扔的到处都是,外卖盒堆积在各个角落,衣服也被撒上了外卖汤汁。
仔细看,还有许多用过的避孕套,里面肮脏的液体洒在我的西装裤上,极其嘲讽。
“主人......呃......你慢点呀!”
沈照微旁若无人,卖力地表演起来。
我苦笑起来,从裤兜里掏出了一个精美的盒子,打开,是一条做工精巧的翡翠项链。
沈照微对我极尽索取。
我深爱着她,亦对她有愧,工资卡全部上交,每次出差回来都会给她带价值不菲的礼物。
为了满足她的物欲,我瘸着腿,也去跑外卖补贴家用。
而如今,看着闪闪发光的项链,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地疼痛。
我从上锁的抽屉里拿出两包烟,颤颤巍巍地点起了火,却怎么也点不上。
她不喜欢烟味,也不喜欢强迫,所以我哪怕压力再大,也只能躲去厕所偷偷慰藉。
而如今看着屋里的一切,多么可笑。
纵使我在生活中多么顶天立地,在感情中,也不过是一个窝囊废罢了,此时此刻,我竟连闯进房间质问的勇气都没有。
烟灰在我的裤腿上烫出一个大洞,我也浑然不觉疼痛。
我听着男女交欢的声音吵闹了一夜,也许是二人终觉困倦,直到凌晨六点,我点燃第二十三根烟的时候,他们衣衫不整的走了出来。
我抬起头,迫切地希望妻子和弟弟给我一个解释,哪怕是谎言,也好。
可他们二人,没一个正眼瞧我。
沈照微烦躁地将一条情趣内衣扔在了我的脸上,语气烦躁:
“回来多久了也不知道收拾一下客厅?啥也不干,你是猪么?”
“内衣脏了,给我洗了,我后天要穿。”
“八点,女儿学校有个活动,你去一下,别让她久等。”
我愣住,脑海中如同有一颗地雷,轰然炸开。
九年,九年。他们瞒着我在一起了九年。
也许,在我思念沈照微,思索着要为她做什么晚饭时,他们在约会。
也许,我在外面跑外卖、出差,计算着交多少工资,送多少礼物时,他们在欢好。
没有任何一个人,来向我解释这九年。
我抬头,正好看到林知珩点燃了一根事后烟,慢慢悠悠地将一个烟圈吐到沈照微脸上,只一个眼神,二人便如痴如醉地拥吻来。
甚至,林知珩条件反射般地将手伸进了她的衣服里面,大力揉搓。
顿时,我的青筋直起,理智的弦顿时绷断。
“畜生!”
我捏紧拳头,一圈砸到了林知珩的鼻梁上。
下一秒,一个响亮地耳光摔在我的脸上,沈照微怒目圆睁,狠狠将我推翻在地。
“林意望!你闹够了没有?!贱不贱?!”
她温柔小意地擦拭着林知珩面上的鲜红,眼中满是心疼。
我捂着自己折断的小腿,下意识的苦笑起来。
龟奴。
古时候的龟奴,也是这样瘸着腿,驮着妓女,将她们送到不同男人的床上。
“沈照微,离婚吧,我把女儿带走。”
我说道。
沈照微的眼中闪出惊异的目光,面上却满是嘲讽和笑意,她攥起我的领子,又扇了我一个巴掌。
“你舍得跟我离婚?别忘了,你这贱狗,是因为什么和我结婚的。”
“再说了,你觉得女儿,愿意跟着你这种废物么?”
她挑了挑眉头,声音柔和起来。
“闹脾气,不得有个度?再说了,哪怕林知珩在这,你不也是正夫?我对你够宽容了吧。”
2
沈照微说完这句话,便拉着林知珩走了。
林知珩走的时候,还朝我小腿大力一踹,朝着我吐了口唾沫。
我扶着桌子,颤颤巍巍地爬了起来,从衣柜中挑选了一件,我自认为最得体的衬衫换了上去。
我顶着满眼血丝,拖着疲惫的身体,排了两个小时的队,买了女儿最爱的糕点,去参加学校活动。
沈溪和穿着精致的公主裙,手上抱着活动的重物,秀丽的五官和她妈妈如出一辙。
看到她,我下意识勾起唇角,条件反射般地想要为她接取重物。
下一秒,她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再次将我掀翻倒地。
“干嘛!你别乱碰呀!你要是笨手笨脚的弄坏了,简直是丢我的人!”
女儿已经九岁,力气极大,而我本就腿脚不便,此刻极其狼狈。
周围的家长窃窃私语起来,我的脸上不禁一红,强烈的羞赫顿时笼罩了我。
沈溪和气呼呼地朝我走来,伸出了手。
我也伸出手,以为她要扶起我。
她却看也没看我一眼,粗鲁地将我手中的糕点夺过,胡乱塞进了嘴里。
不过三秒时间,混着唾沫的糕点渣子喷到我的脸上,精巧的糕点也都被砸翻在了地上,散落一地。
“呸呸呸!恶心死了!你提了多久啊!怎么有股你身上的味道,你是对食物做了什么是恶心的事吗!”
“讨厌死了,我再也不要吃你带的东西!”
沈溪和面上全是生理性的恶心,她连个正眼都没看我,掉头就跑。
周围家长大声议论起来,滚烫地、带着恶意和调侃地目光将我围在中间,我用力站了几次也没能够站起来。
面上一阵滚烫,其实,无论是从前途可观的模特变为瘸子,还是人到中年的被生活磨平了棱角,我早已习惯了这些人情冷暖。
我摩梭着裤脚,对着人群点头哈腰,热心的家长拉了我一把,我才重新站了起来。
顶着跛足,在烈日下又找了女儿很久,才终于在比赛点附近找到了她。
比赛的内容却是,学生跨坐着家长,赛跑。
不出所料,我们是最后一名,因为女儿的急迫,我还在比赛途中摔了几跤,浑身挂了彩。
女儿也破了点皮,她崩溃的大哭着,一拳一拳用力锤在我的胸口。
“废物,废物!你这个断了腿的老瘸子!你是不是故意侮辱我的?故意不让我拿第一!”
“如果是小叔在的话,我们一定是第一名!”
“呜呜呜,为什么来的不是小叔!我讨厌你!如果小叔是我爸爸就好了!”
小叔、小叔,林知珩的名字如同一个魔咒!
我看着眼前被我一手带大的女儿,却只有陌生。
我是入赘,孩子跟妈姓,可沈照微几乎从不管女儿,小到日常生活,大到成长学习,全是我一手操办。
曾经,她那么小,白白嫩嫩的,发烧时,总会抽泣着喊着爸爸。她也很懂事,会给偷偷落泪的我轻轻擦拭着眼泪,会在有人议论我腿时挺身而出。
女儿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了。
九年,我日夜呵护着她成长了九年。
可是什么时候,她烂掉了呢?变成如今这样,满口脏话,羞辱别人的人。
我忽然笑了起来。
是啊,她长得像沈照微,连品行也如出一辙,如同沈照微一样,明知道我完不成这次的活动,也仍然乐此不疲的羞辱着我。
如同永远都养不熟的狗。
“滚,小畜生。”
我将她抓起来,重重一巴掌扇到了她的脸上,摒弃身后惊呼的人群,我头也不回的离开。
女儿,我也不要了。
3
我将沈照微打来的电话一个接一个的挂断,不用想也是来兴师问罪的。
我闲逛着走到了一处教堂。
这是我和沈照微第一次遇见的地方。
那时我帮弟弟代课,帮助了受人欺负的她,并对她一见钟情。
很可惜,爱情不分先后顺序,她爱上了弟弟。
我本不想强求,却因各种现实原因,让我们不得不绑定在了一起。
本以为结婚这么多年来,只要我足够努力,把一颗真心剖给她看,她总会垂怜我。
可如今看来,我不过是她消遣的一条狗罢了。
下一秒,特殊标记的电话打了进来,我瞳孔一颤,手中发软地接起了电话。
“林先生,您母亲病气突然恶化,急需五十万做手术,请尽快缴费!”
喉咙顿时干涸,我拨打着沈父的电话,可打了五六个也无人接听。
我没办法,只好拨通了沈照微的电话。
沈照微尖锐而嘲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哟!你还知道接电话?刚才不是很能吗?废物!连个活动都做不好!”
“你这贱东西,连女儿都敢打了?!你心里还有没有这个家了?!”
背景音里是女儿愤愤地帮腔辱骂,和林知珩恶劣的笑声。
我强行抑制心中的慌乱,语气放软,祈求沈照微给我五十万给母亲做手术。
沈照微笑的更加开心了,连林知珩也大笑起来。
“这就是你对这件事情的回应?装上瘾了是吧?你妈昨天还好好的,今天你就咒你妈死,你太孝顺了。”
“再说了,当时签协议的是你和我爸,你怎么不去找你的金主爸爸要呀?引起我注意的目的不要太明显。”
我的手指颤抖地几乎拿不起手机,我几近要哭出声来,不断祈求。
“照微,我求你了......我工资卡里还有30万,你拿出来给我救急好吗?求你了......”
她却毫不在意,嗤笑道:
“你给我了,我不就是我的了?实话告诉你吧,钱全部花了,都用来买套了。”
“不过.....你过来,给你打他们的事跪下道歉,我也能赏你三十万。”
女儿也帮腔道:
“就是就是,那个老瘸子竟然敢打我和小叔,要让他付出代价!”
医院的电话一个接一个的打了进来,我恐慌到了极点,只得不断恳请,告诉她,只要她转账我什么都愿意做。
背景里林知珩的声音极其清晰:
“死瘸子还挺会争宠,别管他了。”
我怒吼一声,红了眼眶。
“医院里躺着的,也是你妈!”
三人笑了起来,俨然无所谓的样子。沈照微下了最后通牒,想要钱,就必须去找她。
4
医院再次发来了信息,我只有10分钟。
所幸,他们距离我只有400米。
可我是个瘸子。
我边跑边摔,浑身衣服被磨得破烂,膝盖处更是血肉模糊。路人嫌弃而厌恶的眼神不断打量我,更有甚者,还拿出来手机对着我拍。
我的内心极其愤怒与屈辱,可更多的,是怕来不及的恐慌。
一家高档咖啡馆里,我看到沈照微三人其乐融融地坐在一起,沈溪河靠在林知珩怀中,嗅着他身上的气息,而沈照微挖着冰淇淋,一口一口地喂着女儿。
俨然幸福的一家三口。
而我浑身是血,身上挂着破烂的布条,甚至被安保拦了下来。
我直愣愣的冲进去,径直对着林知珩弯下了腰。
“对不起。”
无人理睬。
我将腰弯的更低了。
“对不起,我不该打你,也不敢骂你。”
还是无人理睬。
我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强忍着眼泪,咬牙道歉:
“对不起,我是畜生、贱人,我不该骂你,也不该觊觎自己配不上的东西。求您,高抬贵手救我一次吧。”
咖啡馆内传来阵阵惊呼,手机拍照的咔擦声不绝于耳,我听到了沈照微和沈溪和的咯咯笑声。
我通红着眼眶,看着她的手停留在转账页面,内心是压抑不住的狂喜。
还有2分钟,来得及手术!
下一秒,弟弟却伸手拦住了沈照微,他笑道:
“沈溪和呢?你不也打了她?你也向刚才那样,给他磕头道歉吧。”
刹那间,头痛欲裂,难以言喻的怒火几乎吞噬了我,再忍不了几秒,我就要一拳砸在他身上了。
“你疯了?!妈现在还等着救命钱,你要我给我女儿磕头道歉?!”
林知珩摩梭起了下巴,眼中全是疯狂。
“你不是更贱?!为了争宠拿妈的命开玩笑!装的还挺像的......嗯,实话告诉你吧。”
“沈溪和是我女儿,谢谢你帮我养了9年女儿哦,我毫不费力就把她拉过来了哦。”
大脑一片空白。
我颤颤巍巍的跪行,磕头,脑海里充斥着沈溪和尖锐刺耳的笑声。
下一秒,医生打来电话,说病人不行了,让准备后事。
三人哄堂大笑起来。
沈照微更是笑得直不起身子。
五十万到账的声音极其嘲讽。
“演的倒是像模像样的,真是一出好戏!这五十万赏你了!”
说完,她似忽还嫌不够,又掏出几百块现金,摔在我的脸上。
“丢死人了,快去买身新衣服吧,难为你这么爱表演。”
我笑了起来,眼中满是泪水。
下一秒,我将林知珩的头摁在了蛋糕里,又将咖啡泼到了沈照微脸上,一字一句。
“离婚吧,协议我不管了,你和沈溪和,我都不要了。”
我癫狂的大笑起来,如同地狱里的恶鬼。
“我要亲眼看着,你的灾星命格无人压制后,如何自食其果,尸骨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