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承屹单膝下跪,正准备为我戴上那枚鸽子蛋大的粉钻,

大屏幕上突然跳出一行字:“承屹,我回来了。”

紧接着,秦婉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宴会厅:“我以为你会等我,现在,你还要娶她吗?”

几乎是同时,他松开握住我的手,呼吸瞬间乱了节拍:“晚笙,我见见她就回来。”

根本没等我回答,他就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去,

我沦为了全城的笑柄,当晚就主动离开。

一年后,一场顶级拍卖会。

我正坐在一张塑料凳子上紧急修复古董绣品。

傅承屹亲昵的挽着秦婉意外撞见了我。

他看着我满手的针眼和朴素的着装,眉头紧锁,“姜晚笙,你怎么把自己过成这个样子?”

“你别忘了,你曾是傅家的女主人。如今在这里抛头露面,做这种粗活,丢的可是我傅承屹的脸。”

我推了推眼镜,看清来人后,继续低头专注于手里的活。

“有什么事儿等会儿再说,我现在忙着呢。”

这件缂丝云龙纹单朝袍,年代久远,破损严重,除了我无人能补,是今晚的压轴估值三十亿。

1

“哟,现在都沦落到用这种方式吸引承屹的注意?可惜了,承屹一直以来爱的都是我。”

秦婉立刻上前,伸手就要来抢我腿上的绣品。

我手腕一侧,身体微闪,她抓了个空。

“我观摩观摩您的作品还不行吗~”

她说的咬牙切齿,根本就不是真心实意想要欣赏,我还不瞎。

“秦小姐,这东西可是今天的拍卖品,金贵,碰坏了你赔不起。”

秦婉被我当众下了面子,脸色涨红。

她指着绣品,开始口不择言:“就这破布?颜色灰扑扑的,针脚也乱七八糟,这种货色也敢拿出来拍卖?”

“我见过苏绣大师陈老的《锦鲤抄》,那才叫艺术品!你这个!给《锦鯉抄》提鞋都不配!”

我点点头,“确实不错。”

陈老是我徒弟,那幅《锦鲤抄》是他孝敬我的拜师礼,但是可惜,实力连我手上这件的千分之一都比不上。

“我好心提醒一下,这块破布,足够买下整个傅氏集团。”

我看向傅承屹,语气平静。

“管好你的人,一时冲动,你可就倾家荡产咯。”

他双眸阴冷,“姜晚笙,你以为编造这种谎言,就能吓住我们?”

他发出一声嗤笑,“一个无所事事的山村女人,离开了我,果然过得不好。”

“看在一场旧识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一笔钱,或者在傅氏给你安排个保洁,总比你在这里给别人缝衣服强。”

我手上的动作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脑海中,一年前的画面一闪而过。

我曾靠在他怀里,半开玩笑地告诉他:“其实我们家在苏城还挺有名的,专跟一些老布料打交道。”

他当时正忙于看财经新闻,头也不抬,

“什么小生意能有傅氏集团大?以后你就是傅太太,不需要懂那些。”

他才不懂,我的家族——江南姜家,从不“做生意”,我们只“守护国粹”。

2

秦婉不耐烦地对着工作人员勾了勾手指,“服务员,你们拍卖行怎么回事?什么闲杂人等都放进来?”

“赶紧把她给我赶出去,别在这里碍我的眼!”

服务员看看她又看看我,满脸为难。

傅承屹摸了摸她的头,“乖,不生气!这种人不值得!”

好好好,我不值得,还好当年没结成婚,否则现在才是真正的后悔不已!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支票簿,唰唰写下一串数字,撕下来,递到我面前。

“我知道你过得不好,这是一百万,算是我给你的补偿。”

“拿着钱,离开这里,别再做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事了。”

这一刻,我甚至感觉不到羞辱,只觉得好笑,脑子看霸总剧看多了?傻啦!

一百万!连我支付包一天的余额盈利都不止!

秦婉见服务员不动,对着闻声赶来的主管大声质问:“你们服务员是听不懂人话吗?今天我可是特邀嘉宾!”

“如果这个女人不滚出去,以后傅氏的所有业务,都不会再和你们合作!千万的拍卖额,你们自己掂量!”

主管急的满头大汗,连忙上前躬身安抚:“秦小姐,您消消气!”

他侧过身,用手掌在嘴边拢成一个喇叭,紧张地朝我们这边递眼色:“那位大人物正在楼上休息,惊动了他,我们整个拍卖行都得关门!谁都担待不起啊!”

主管不敢得罪秦婉,转头就把火气撒在了我身上,

“这位小姐,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德行,这是你该来的地方吗?赶紧滚出去,别脏了我们拍卖行的地毯!否则保安把你扔出去,脸上可就不好看了!”

我淡淡开口:“我不是闲杂人等,我有工作证件。”

“工作证件?”秦婉笑得眼角都挤出了泪,“是这里的清洁工证件,还是厕所保洁员的?”

她的话音一落,周围的宾客立刻炸开了锅,

“我的天,她怎么还有脸待在这儿?跟这种人待久了会染上穷气!赶紧把她轰出去啊!”

“就是!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今天来的哪个不是身价上亿?她也配?主管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傅承屹一言不发,只轻蔑地挑了挑眉梢。

我将手伸进口袋,却摸了个空,特邀修复师证件,好像落在楼上了。

“我的证件落在楼上休息室了,我上去拿一下。”

话音刚落,主管的脸瞬间沉了下来:“楼上只有那位大人物在休息,谁也不能上去!”

他上下打量着我,眼神充满警惕和怀疑。  

秦婉双臂环在胸前:“哟,谎话编得还挺像样。混上去之后是不是就该爬床了?”

果然脑子脏的人只能想到脏事,

我捻起最后一根极细的金线,穿针,引线,收尾,最后在背面打上一个精巧绝伦的结。

我小心翼翼地将修复好的龙袍托在掌心:“那这样,我不上去,反正我的活儿做完了,你去把你们馆长喊过来吧。”

主管直接上来拉着我的胳膊想把我往外带:“别废话了,赶紧滚!还见馆长!再不走让你见棺材。”

秦婉鄙夷地扫了一眼我掌心的龙袍,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宝贝,值得你在这里演这么一出大戏!”她趁我不备一个快步上前,美甲上硕大尖利钻戒,划过面料。

金贵的缂丝龙袍上,瞬间就被划开了一道大口子。

3

我视线直视那道大口子,还能救,只不过...现在不想救。

“傅承屹,恭喜你,马上就要倾家荡产了。”

短暂的死寂过后,是无法遏制的哄堂大笑。

“我听到了什么?她说你要破产?”秦婉戳了戳傅承屹的胸口,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她是不是被刺激得精神失常了?真可怜啊。”

她从精致的鳄鱼皮手包里抽出一张十块钱,揉成团丢在我脚下。

“就这么个破玩意儿,十块钱都给多了,不用找。”

我转身将板凳上的名册拿起来,刚觉得板凳有些凉,垫了会儿屁股。

“我说过了,这是今天的压轴拍卖品。”翻开最后几页,展示给他们看。

“缂丝云龙纹单朝袍,起拍价三十亿。”

我抬眼,一字一顿地问他:“你,赔的起吗?”

三十亿?先前还嘈杂不堪的哄笑声,转变成无数翻动名册的“哗啦”声。

“找到了!天哪,起拍价真的是三十亿!”有人失声惊呼,

“这袍子是‘一寸缂丝一寸金’的国宝级文物!这已经不是赔钱的问题了!”

“没错!故意损毁珍贵文物,数额特别巨大,是要追究刑事责任的!这是要坐牢的!”

一瞬间,风向就转变到了我这边,大家对着他们投去同情的目光。

傅承屹的脸色瞬间铁青,“姜晚笙,你是不是觉得我们都跟你一样蠢?”

“名册上有这件东西,不代表你手里这块破布就是!为了吸引我的注意,你真是越来越没有底线。”

秦婉立刻挽上他的胳膊,阴阳怪气。

“拿本册子就能演一出大戏,真当自己是什么人物了?我看她是想钱想疯了,想讹我们一笔!”

她的话音一落,周围宾客的眼神不断在我们身上扫视,他们在做选择。

“她穿得这么寒酸,怎么可能接触到国宝?我看她连这拍卖会的门都进不来吧?”

“就是,拿本册子就想碰瓷傅总,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

“傅总什么眼力,怎么可能看错?我看那块破布就是她从哪个垃圾堆里捡来的!”

“主管!你还愣着干什么?这种人混进来,简直是我们整个圈子的耻辱!赶紧把她轰出去!”

主管不再有任何犹豫,直接拿起对讲:“来人!把这个闹事的女人给我拖出去!”

两个身材高大的保安立刻朝我走来。

我没有动,只是将朝服紧紧护在怀里,要是再扯破一些,真的就修补不好了。

就在这时,大厅里响起了悠扬的钟声,提示着今晚的拍卖会即将正式开始。

宾客们开始骚动,纷纷准备入场。

主管更急了,他冲上来,指着我的鼻子骂道:“你还赖在这里干什么?拍卖会要开始了!耽误了贵宾们的时间,你担待得起吗?赶紧滚!”

我迎上他凶狠的目光,“我不入场,拍卖会,就开不了。”

4

“你以为你是谁?天王老子吗?”

“要是惊扰了那位大人物!害了我们拍卖行,我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主管彻底被激怒,他不再废话,“保安!都死了吗?把这个疯女人给我扔出去!立刻!马上!”

又赶来几名保安,将我团团围住,眼神不善,掰着手腕,发出“咔咔”的声响。

我深吸一口气,看向人群中那个最熟悉又最陌生的身影。

我没有求救,只是想再看一眼。

看一眼这个我曾经以为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在此时此刻,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秦婉立刻察觉到了我的视线,她故意上前一步,娇笑着依偎进傅承屹的怀里,完美地挡住了他的视线。

一年前,他毫不犹豫地在婚礼上抛下我,奔向她。

现在,他冷眼旁观我受尽屈辱,任由她来踩踏我的尊严。

原来,不管是一年前,还是现在,他的眼里,从来都没有过我。

主管腰间的对讲机突然响起刺耳的电流声:“各单位注意!那位大人物马上下来了,立刻清场!我再说最后一遍,谁要是敢在这时候出岔子,惊扰了贵客,明天就给我卷铺盖滚蛋!”

保安们再无顾忌,凶神恶煞地一拥而上。

一人猛地抓住我的头发向后扯,另一人则来抢我怀里的龙袍。

“放手!”我厉声喝道。“别碰它!”

傅承屹眼中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不忍,随即就被更浓重的厌恶与不耐烦所覆盖。

越来越多的保安跑过来,他们一人拽着我一只手,另一人抬起我一只脚,我就这样被他们四脚朝天地抬离了地面。

怀里死死护着的龙袍再也抱不住,从我怀中滑落,掉在了地面上。

来往的宾客和保安们毫不留情,一只只锃亮的皮鞋,从那金线绣成的龙纹上踩过,留下脚印。

我的眼镜也在拉扯中歪到了一边,头发散乱,狼狈不堪。

主管长舒一口气:“赶紧赶紧!把她给我丢出去!看好了别再让她混进来!”

我拼命挣扎,手脚并用地乱蹬,可男女力量悬殊,我的反抗在他们看来不过是徒劳。

“嘶啦”一声,肩头的布料被蛮力撕开,露出雪白的肌肤和内衣的肩带。

最后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挣,从他们钳制中摔了下来。

顾不上疼痛,我狼狈地爬向那件已经被踩踏不知多少脚的缂丝云龙纹单朝袍,

用手掌轻轻掸去上面的灰尘和脚印,

主管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来,扬手就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

一道苍老但威严十足的声音,从楼上传下:“这是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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