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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家族群里看到一张截图，是我妈给堂姐转账的记录。

整整五十万，备注是【给妮妮的创业金，姑妈支持你！】

堂姐在群里发语音：【谢谢姑妈，等我赚了钱，一定好好孝敬您！】

可一个月前我妈还在跟我哭诉，说家里老房子漏雨都没钱修。

我打电话问她为什么骗我，她毫无愧意地说：

“你堂姐那是正经事，支持一下怎么了？”

“不告诉你是怕你产生依赖心理，年轻人要学会靠自己双手打拼。”

为了防止我不思进取，她把家底都掏给了别人。

“妈，年前我孩子发高烧引起肺炎，急需几万块进ICU......”

“我求您借点钱，您说让我别太娇气，随便吃点药就行。”

我妈却提高了音量：

“小孩子生病常有的事，哪有那么金贵？别什么屎盆子都往我头上扣！”

我看着墙上挂着的黑白遗照，那是没挺过来的女儿。

“妈，我的孩子没了，您的女儿也没了。”

“以后，您就当我是个死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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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指颤抖着点开了那个熟悉的头像。

一个月前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那里。

【妈，乐乐不行了，转ICU要交押金，还差五万。】

【求求你了，借我五万，我下个月发工资就还你！】

【妈，医生说再不交钱就停药了，孩子呼吸都困难了！】

半小时后，我妈回了几条语音。

【借什么借？家里哪有钱？】

【老房子漏雨都要拿盆接，我和你爸风湿都犯了没钱治。】

【小孩子发烧是常有的事，别那么娇气。】

【随便吃点退烧药捂一身汗就行了，去什么ICU，那都是医院骗钱的！】

随后，无论我怎么求她，也都没有了回复。

结果当晚乐乐就因肺部严重感染，心跳永远停止了。

我忍着喉咙里的腥甜，按下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妈，群里的转账，我看到了。”

电话那头传来她满不在乎的语气。

“看到就看到了呗，大惊小怪什么。”

“那是你堂姐要开美容院，是正经生意，我支持一下怎么了？”

“倒是你，别整天盯着我的钱，像个讨债鬼似的。”

我用力地握着手机，直至指尖泛白。

“一个月前我求你借五万救乐乐，你说家里没钱，现在随手就能拿出五十万给林妮？”

“妈，你知不知道年前乐乐因为没钱治疗，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我以为她至少会有哪怕一丝的愧疚。

但我错了。

我妈突然提高了音量。

“林清，你少拿这种话来吓唬我。”

“哪有那么严重？发个烧就能死人？”

“我告诉你，别以为编这种瞎话我就能给你钱。”

“那是留给我养老的，更是给妮妮干事业的！”

“大过年的说这种死啊活的，真是晦气，难怪你日子过不好！”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只剩下忙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回响。

我看着墙上乐乐那张黑白的遗照，照片里的她笑得那么灿烂。

她还不到五岁啊。

“妈妈，我难受，我想外婆了......”

这是乐乐昏迷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因为那时候我工作忙，乐乐是跟着外婆长大的。

她最喜欢外婆，每次视频都要亲亲外婆。

可她不知道，她的外婆为了防备妈妈啃老，亲手切断了她生的希望。

我放下手机，走到遗照前，伸手抚摸着那冰冷的镜框。

“乐乐，别怕。”

“妈妈带你去讨个公道。”

突然手机又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堂姐的名字。

“哎呀清清，怎么半天才接电话？”

不等我开口，她便自顾自地说起来。

“这周末我的美容院开业，你可一定要来捧场。”

“听姑妈说你现在没工作，整天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来我店里帮忙吧。”

“你当了几年家庭主妇，打扫卫生通厕所这种事肯定是你的强项，对吧？”

“这工资与其给别人不如给你，也算是我这个当姐姐的帮衬你了。”

我刚准备说话，就听到了我妈的大嗓门。

“妮妮你就是太心善，林清没什么本事，能当个保洁就不错了。”

“工资不用给高了，意思意思就行。都是一家人，她给你干活那是应该的！”

周围的亲戚们也跟着起哄附和：

“就是就是，妮妮真是好心肠，还想着拉扯堂妹一把。”

“还是清清有福气啊，还不快谢谢你堂姐。”

在一片恭维声中，我妈兴奋地拍板。

“这周末的开业仪式我还要出钱，把排场搞得大大的，让所有亲戚朋友都来看看我们老林家的风光！”

既然你们这么想邀请我，那我就成全你们。

我转身走进卧室，从床底下拖出那个黑色的行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