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集

国家恢复高考当天，我和宋志远双双报名。

高考当天，婆婆突然昏倒。 宋志远跪地求我照顾婆婆。

前世，看着他磕出血的额头，我心软放弃了高考，将他送上了通往考场的马车。

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婆婆背到五公里之外的卫生所。

结果医生检查后告诉我，婆婆没有生病，是装的。 我如遭雷击。

一路狂奔赶往考场。 却错过了高考的时间。

宋志远如愿考上了大学，而我留在乡下照顾时不时装昏的婆婆。

这一世，我不但要考上大学，我还要笑看宋志远鸡飞蛋打。 宋志远，老娘回来了！

1

我和宋志远还没有走出门，婆婆便晕倒了。

看着她那不停眨动的眼皮子，我恨不得给自己甩两个耳光。

前世的自己，怎么就那么愚蠢，没有看出她是在装晕呢？

我立刻走上前，抱着婆婆的头，声色泪下的哭喊着：“妈，你醒醒啊，快睁开眼睛看看我，不要吓我啊。”

我特意拨高的声调，让宋志远脸色微变。

“苏晨晨，不要再喊了。”

我看着他，泪眼婆娑。

“志远，我怎么看你一点不着急的样子啊？”

宋志远噎住了。

刚要开口，邻居王大娘，周大婶和几个年轻小伙纷纷冲进院子。

王大娘是个热心肠，看到宋志远呆呆的杵在一边，她一脸不满。

“志远，看你平时对你妈就没有半点关心，在家里都是晨晨照顾，可是现在你妈昏倒了，你竟然没有一点反应，是不是太冷血无情了？”

被王大娘训斥，宋志远反应过来了。

他赶紧蹲在婆婆面前，辩解道：“我平时没有照顾我妈，是因为……因为我在复习。”

周大婶撇了撇嘴。

“晨晨早起给你妈做饭，白天还要去地里干活，累了一天，晚上还要给你们母子准备晚饭，吃过晚饭收拾后才去复习，她比你累啊。”

我委屈咬唇。

“周大婶，不要说了，谁让我结婚三年，生不出孩子呢？我出去干活赚钱养活志远和婆婆，是……是我活该，与其呆在家里被他们骂是不下蛋的母鸡，我还不如出去呢？”

为了引起大家更多的同情，我偷偷在腿跟掐了一把。

疼痛让我的泪水控制不住的掉落。

周大婶上前，指责宋志远：“真是太过分了，我就住在你家隔壁，晚上都听不到你们两口子有任何动静，不会是你……”

周大婶撇嘴看着宋志远双腿间。

“不会是你不行吧？”

宋志远脸羞的通红。

刚要开口，我哽咽道：“大婶，我们已经去卫生院看过了，志远他……”

我故意叹了一口气。

“我相信通过治疗，会好起来的。”

震惊的不只是周围的邻居，还有宋志远。

他脸色青紫交替。

“周晨晨，家丑不可外扬，当众揭我的短，你是不是疯了？”

宋志远抡起拳头就要打我。

我双手一松。

被我抱在怀里的婆婆，又一次摔倒在地上。

我清楚的听到，她发出的一声闷哼。

活该！

我双手抱住脑袋，身体剧烈颤抖。

“志远，对不起，我……我不该把你的身体情况告诉大家，是我的错，我求求你，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宋志远懵了。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上一世，我因为深爱宋志远，为了顾及他的面子，任由他们母子在外造谣，不能生的人是我。

我受尽了乡亲们的议论。

甚至连村里的小朋友，也会当着我的面，骂我是占着茅坑不拉屎的鸡。

“没想到不能生的竟然是志远，晨晨真是受了太多的委屈。”

“这对母子实在是太过分了，可怜了晨晨这么好的姑娘，嫁到这样的人家。”

面对邻居的议论，宋志远挂不住脸了。

他冲着我大喊：“周晨晨，你不要胡说八道，就因为妈晕倒，耽误了我们去高考的时间，你就这样恶意中伤我。”

胡说八道？

我用力扯下他背在身上的书包。

从里面取出一叠卫生院的诊断报告。

“这三年来，我赚的钱大部分都给你治病了，宋志远，你怎么可以骂我胡说八道？”

在宋志远想要抢回诊断报告时，我用力甩向天空。

报告落在所有邻居面前。

看到上面的诊断，邻居看他的眼神里，更是多了几分轻蔑。

2

宋志远着急想要抢回邻居手里的检查报告，完全忘记了地上还在装晕的婆婆。

我趁着大家注意力都在宋志远身上时，一脚踩在老太婆的腰上。

那个地方是上次老太婆偷邻居家里的玉米，不小心从墙头上掉下来时造成的淤青。

我这一踩，老太婆身体抖动了几下。

“妈，你是不是有知觉了？”

我大喊，邻居纷纷将目光落在老庆婆身上。

“大娘，大婶，我刚才不小心碰到了我妈的腰，她就有知觉了。”

王大娘上前扒拉着老太婆眼皮子。

转头说道：“你再按按，或许是个好办法。”

其他邻居也是纷纷点头。

“对，死马当活马医，说不定有效果。”

有了邻居这些话，我不顾宋志远的阻止，用力按在老太婆的腰部。

老太婆痛的身体僵硬。

“有效果。”

王大娘指着老太婆眨动的眼皮，惊喜的喊道。

我又用力按了几下，然后装出一副没力气的样子：“大娘，我手酸了。”

话音刚落，王大娘便将宋志远推过来。

“她是你妈，你用力按，说不定就醒了。”

宋志远迫于无奈，只好按压老太婆腰部受伤的地方。

刚按两下，便听到王大娘儿子的嘲讽。

“志远，你不会在床上也是这么小力气吧？难怪你不行。”

众人哈哈大笑。

宋志远脸色青一阵，紫一阵。

我装出一副很委屈的样子：“你们不要嘲讽志远了，虽然他在床上的力气也很小，但是……我不会怪他的。”

一句话，激怒了宋志远。

他在狠狠瞪了我一眼后，用尽全身力气，按压老太婆的腰。

啊！

众人耳边响起了老太婆的尖叫声。

“醒了。”

老太婆痛的呲牙咧嘴。

在众人搀扶下，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宋志远长松一口气。

“妈，既然你醒了，那……那我和晨晨去考试了，再耽误下去，就来不及了。”

宋志远转身要走，却被老太婆拉住。

“你们都走了，如果我再晕倒怎么办？到时候等你们回来，我可就成一具尸体了。”

宋志远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他看着我，声色泪下的哀求我：“晨晨，妈平时最疼你，要不然你留在家里吧，你照顾妈也方便，我去参加高考，我保证一定会考上大学，到时候让你过好日子。”

我抿唇不语。

宋志远着急了。

“周晨晨，我再不出发，就赶不上唯一一辆通往考点的马车了。”

宋志远带着几分训斥的嗓音，将我拉出思绪。

上一世的画面在眼前闪现。

那个时候的我，天真，善良，在得知国家恢复高考后，第一时间和宋志远报名了。

我们俩个一起看书，憧憬着美好的未来。

可是……

在高考日当天，婆婆却晕倒了。

宋志远跪地磕头求我，求我留在家里照顾婆婆。

我心软，放弃了高考。

将他送上了唯一一辆通往高考考点的马车。

我又背着婆婆，前往五公里外的卫生所。

即使重活一世，我依旧记得，那天下着瓢泼大雨，我把家里唯一的一件雨衣，穿在婆婆身上。

一路上我不知道自己摔了多少跤。

当我们赶到卫生所的时候，我被浇的透心凉，婆婆身上的衣服没有湿一点。

我跪地求卫生员，无论多少医药费，哪怕我去卖血，也一定要救婆婆。

我做梦都没有想到，卫生员在经过详细的检查后，很确定的告诉我，婆婆的晕倒是装的。

她身体比年轻人还要强。

这一刻，我如遭雷劈。

我第一时间赶往考点。

还是晚了。

高考结束了。

回想这些，我恨的牙跟直痒痒。

3

“晨晨，就这么说定了，你留在家里照顾妈，我去高考。你放心吧，我会带着我们两人的愿望一起参加高考，我保证会成功，会给你幸福的生活。”

我暗暗冷笑。

就在宋志远以为我答应时，我跪在地上。

“志远，我的愿望就是考上大学，然后去学医，这样就可以治好你的病，我们生一个可爱的孩子，你现在不让我去高考，是不是……是不是准备一辈子像个太监一样的生活啊。”

太监两个字，刺中了宋志远的痛处。

“你……”

他气的说不出话，我趁机在他的书包里，找到属于我的准考证。

“王大娘，麻烦您帮我照顾一下我妈，我考完试很快回来。”

王大娘点头。

我刚要出门，身后便响起了老太婆的鬼哭狼嚎。

她捂着腰：“好……好痛，志远，快……快送我去卫生所。”

宋志远白了她一眼。

脱口而出：“妈，装一次就行了，现在不用再装了。”

众人震惊。

“你妈是装的？”

面对众人的指责，宋志远脸色白了又白。

他一副破罐子破摔：“装的又怎么样？一个女人考什么大学？她就应该留在家里照顾我妈，侍候我，而且乡里上大学的名额有限，如果她考上了，我怎么办？”

听到宋志远母子的真正目的，邻居看向她们的眼神里，更是多了几分鄙视。

王大娘拉起我的手：“晨晨，你去考试，要为我们村争光。”

我眼眶泛红。

声音哽咽：“您放心，我一定……一定会考上大学。”

我转身跑向门口。

宋志远想要追我，却被邻居拦住。

他冲着我大骂：“周晨晨，你这个小贱人。”

我没有理会。

两个小时后，我终于赶到考场。

让我意外的是，宋志远竟然也在考试前十分钟赶到。

“没有人可以阻止我参加高考，等我考上大学，我第一个就甩了你这个吃里爬外的贱人。”

宋志远恶狠狠的瞪着我。

我冷笑出声。

“咱们走着瞧。”

我和宋志远准时走进考场。

虽然平时复习的时间很少，但是我都是针对性复习，所以对于这次的高考，我答的十分顺利。

交卷的那一刻，我身心轻松。

呼吸着外面的清新空气，我感受着从不曾有过的惬意。

“周晨晨。”

宋志远的声音打破了我的平静。

他搂着纺织厂厂长的女儿杨小会，来到我面前。

“我已经找到了新的结婚对象，离开吧，不要再死缠烂打。”

离婚？

老娘求之不得。

“好。”

我的爽快答应，让宋志远愣了一下。

“你……你确定？不要忘记了，这三年你就像是一只舔狗，守在我身边，离开我，你就是一个二手货，不会再有好男人要你。”

我指着前面不远处的地方。

“不要耽误时间。”

杨小会手轻抚宋志远。

“志远哥，你马上就是大学生了，还和这个从小和泥巴打交道的女人在一起，会很没面子的。”

宋志远笑了。

迫不及待的在杨小会脸上亲了一下。

“好，都听你的。”

我和宋志远的离婚手续办的很快，十几分钟后，我们便解除了法律承认的夫妻关系。

宋志远搂着杨小会，一脸得意。

“现在你就是一个没有好男人要的二手货。”

啪！

两世压抑在心底的愤怒，让我重重的甩了宋志远一记耳光。

“就算我孤独一生，也总好过守在你这个连陪女人睡觉的能力都没有的太监强。”

宋志远面容扭曲。

刚想还手，王大娘的儿子跑过来。

他气喘嘘嘘：“快……你妈在卫生所，情况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