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救哥哥,我头部重创失忆,成了间歇性痴傻。

还留下癫痫,一受刺激就口吐白沫。

哥哥跪在我面前,发誓宠我一辈子。

他拼了命地跑外卖,买新衣服带我见世面,牟足了劲儿弥补我。

自己却不舍得吃五块钱的止痛片,一跑就是十年。

可我试图回想7岁那天,

温柔的哥哥冷下脸,揪着头发把我按进冷水里,语气比水还冰。

“乖,想不起来我们就不想了,那是场噩梦。”

直到吃年夜饭那天,我流着口水费力地夹菜,哥哥不在乎地把我赶下饭桌。

领着光鲜亮丽的女孩坐下,仔细地给她剥虾。

我饿着肚子捡地下的虾壳吃,他也没多看我一眼。

心里一阵委屈,忍不住去偷听哥哥和女孩的对话,

可听完,我的胸口被什么猛地一攥,口吐阵阵白沫。

拖着不断抽搐的身体,艰难地爬去杂物间。

爬到哥哥看不见的地方,就不碍眼了。

……

浑身的筋肉都在痉挛扭曲,指甲扣进地面,渗血发白。

终于爬进去,我哐当倚靠在杂物间的门。

大口大口喘着气,想起那句话。

老旧的门栓落下,自动上了锁。

脖颈青筋暴起,白沫源源不断地从我口中吐出。

身体本能地求救,发出声声呜咽。

可外面的哥哥没听到,或许说他根本不关心。

响起关门声,爸爸妈妈从屋里出来。

“晓安呢?刚才你那么忽视她,她该有多大的落差啊!”

哥哥满不在乎的声音响起。

“沈晓安她太娇蛮了,平时就爱给我们添麻烦,今天也是假装吃虾壳引起注意。”

“爸妈你们去休息,我一会去哄哄她,现在当务之急是安排好宁宁的住宿!”

随着脚步声渐行渐远,我知道他们离开了。

痉挛使我眼白忍不住向上翻,血沫随着白沫从口中流出。

我痛苦地呻吟,可回应我的只有黑暗。

或许是哥哥听见了我的声音,他在客厅里吼。

“沈晓安你没完了是吧?制造噪音让宁宁怎么休息,你非得为难她吗?”

“以后宁宁是你姐姐,以后所有的东西都有她的一半,你休想再独享!”

我猛然捂住嘴,怕自己嘶哑的声音吓到姐姐。

后脑勺又不受控制地往后仰,耳边嗡嗡作响,大脑一片空白。

我忘记哥哥刚才的警告,期待哥哥能够发现我的异样。

口袋突然掉出一枚勋章,想起哥哥曾经说过。

我离开他视线十分钟,他一定会在第十一分钟找到我。

我没法看时间,只能忍着身体传来的剧痛,把勋章紧攥在手中,默数。

可是直到我数完一千,他都没有来。

我像是全身的骨头都被抽光,痉挛变为震颤,四肢彻底失去力气。

口中只能发出破碎的嗬嗬声,我狼狈地倒在地上,无力地闭上眼睛。

那枚勋章也随之滚落,清脆。

……

再睁开眼时,我发觉自己全身透明,还有一黑一白两个怪人要把我带走。

我哭着冲哥哥在的房间跑去,却还是慢了一步,被勾了魂魄。

他们刚碰到我,就像被烫到一样,面色凝重。

“此女命不该绝,给她三天机会吧。到时候还是魂魄,就不是我们的失职了。”

说完奇怪的话,他们就离开了,而我就这么飘在空中。

哥哥从屋里出来,下意识瞟了眼杂物间。

奇怪地咦了一声。

“这门怎么关上了?我记得这里面放着不少烈性酒和高度酒精,宁宁没偷跑进去吧!”

说完就抬步要进去,却被一道声音喊住。

“凛舟,兄妹没有隔夜仇。晓安她病了,你不能欺负她!”

妈妈出来劝说哥哥,哥哥嗤笑,红了眼。

“为了她我搭进去十年青春,她就算是条会摇尾巴的狗,也懂知足了吧!”

“就因为宁宁赌气,她怎么不去死?她就该死在7岁那年!”

妈妈啪的一巴掌扇在哥哥脸上,他却释然地笑了。

“谁又来同情我呢?妈妈你也要逼死我吗?可我只是想多照顾照顾宁宁!”

妈妈震惊地看着他,嗫嚅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我试图擦干哥哥的泪,可刚碰到他就穿了过去。

望着哥哥空洞的眼神,我着急地原地打转,心比他还疼。

对不起哥哥。

如果知道我让你压力那么大,我就该早点去死。

还好,还好。

我现在死了,还有三天就魂飞魄散,哥哥应该可以幸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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