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泣不成声地想要捡起那些碎片,可都被踩进泥地,肮脏不堪。
我失魂落魄地跟他们回家,却在门口看见爸爸的老工友。
之前哥哥总会第一个挡住他,不允许他走进我家。
可这次他只是瞥了一眼,就拉着苏宁宁的手进门。
看着爸妈和他寒暄,我的胸口像是一只被反复捶打的柠檬,酸涩无比。
这个工友曾经欺负过我。
把我关进家附近废弃的游船,往船里丢癞蛤蟆,吓得我不断撞击船板。
“你个小傻子,你说说让你爸多狼狈,现在连和我喝酒的时间都没了!”
“要不是因为你,你哥早就娶上媳妇,你爸妈抱上大孙子了,你就该去死!”
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突然听到哥哥的声音,他成了我唯一的英雄。
可是现在,不仅哥哥不护着我了。
就连平日宠爱我的爸妈,也因为许久没见工友,而不断寒暄。
“怎么没见你家死妮子啊?还带来那么个水灵姑娘,那个死妮子不得哭死?”
工友猝不及防地瞎说,又突然爆笑如雷。
“是不是死了?死了好啊,我跟你说兄弟,这样你就有时间和我喝酒了!”
“而且那个死妮子,都被你家臭小子惯坏了,惯那种赔钱货!”
说完还哈哈大笑。
我恨极了他,居然说哥哥坏话!
爸妈皱着眉头想要把他赶走,却看见哥哥起身跟他碰杯。
“叔叔你说得对,那个死妮子的确不知好歹,我为自己的不懂事自罚三杯!”
说完就猛灌自己三杯,还从口袋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红包。
我僵在空中,双手忍不住发颤,整个魂体都剧烈地抖起来。
“叔叔,这红包当我的赔罪礼,本想给那个死妮子买生日礼物,现在不需要了!”
工友笑得猥琐,连连夸他懂事。
“叔叔,还有一瓶好的茅台酒,我去给您拿来尝尝!”
说着哥哥就要往杂物间走,酒精掺杂着异味,传入鼻腔。
他猛地开了下门把手,发现居然打不开。
这门是打不开的,门被砸下来的木头锁了,而且还有我的尸体。
我担心地看着哥哥的手,怕他昨天刚好的伤口又崩开。
就在这时,我听到哥哥一声冷哼,怒不可遏地骂我。
“沈晓安你好样的,肯定把我买来的好酒都砸坏了,居然还敢把门锁上!”
“你是不是偷了别人家的东西,你个贱货,怎么有你那么恶心的妹妹!”
“你从骨子里就流着恶心的血!”
有人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全小区都炸开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