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结婚这天,我妈突然告诉我:“你工资卡里的钱,我转给你妹了。”
我炒菜的手一顿,脑子懵了:“那是我留着办陪嫁的……”
“就是因为这个。”她打断我,声音理直气壮,“这样一来,你俩的陪嫁不就一样了吗?妈不偏心。”
见我不说话,我妈又开口:“你妹婆家要求高,我们没办法,你不一样,你工资没了还能再挣。”
我问她:“那我的陪嫁呢?”
我妈指了指客厅里那两床被子,“你跟你妹,一人一套,新的。”
我忽然觉得荒谬。
这就是我家的AA制。
一个荒唐了二十五年的AA制。
“好。”
我笑了,“你都给她吧,我们断绝母女关系。”
1
自从妹妹出生后,家里就颁布了一个规定。
为了保证公平,我和妹妹开始实行AA制。
牛奶,一人一瓶。
房间,一人一间。
就连父母,也是一人一个。
妈妈负责妹妹的支出,爸爸负责我的。
于是,我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宽敞明亮的房间变成了小小的杂物间,
衣柜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添置一件新衣服。
然而妹妹却能住着宽敞的房间,穿着昂贵的公主裙。
后来,我终于知道了为什么我跟妹妹的待遇天差地别。
原来,妈妈是大企业的总监,年薪五十万。
爸爸只是普通公司的员工,年薪八千。
所谓的公平,竟然是个笑话。
从记事的时候起,我就记得,
妹妹的房间堆满限定版玩具,有全版的芭比娃娃。
我的房间在阁楼,常年冬冷夏凉,也没有什么玩具。
妹妹出门总是前呼后拥,常年不在国内。
我却需要在上初中的年纪勤工俭学,为家里分担家务。
班里同学不知道我跟妹妹是姐妹。
在他们看来,妹妹是精致的公主。
我只是灰头土脸的丑小鸭。
没人知道,妹妹的零花钱一月两万,我两百。
也没人知道,十八岁生日那天,妹妹的生日礼物是两套房子和一辆车。
我只有一个廉价的、糊了的四寸植物奶油的蛋糕。
毕业后,我和妹妹有了稳定的结婚对象,我妈将我俩的婚礼定在了同一天。
因为有了工作,我和我妹的工资卡都放在了我妈那里。
美名其曰,帮我们攒起来当未来陪嫁。
我下班回到家,在厨房做饭的时候和我妈提起这件事,“我和陈耀商量好了,到时候就用我工资卡里的钱付首付,房贷他来还。”
我妈站在厨房门口,冷不丁冒出一句,“你工资卡里的钱,我转给你妹了。”
我炒菜的手一顿,脑子懵了:“为什么?那是我留着办陪嫁的……”
“就是因为这个。”她打断我,声音理直气壮,“你工资比你妹高,卡里的钱自然比你妹多,把你的工资给你妹,这样你俩的陪嫁就一样了,妈不偏心。”
我转过身,愣愣地看向她。
见我不说话,我妈又开口:“你妹婆家要求高,我们没办法,你不一样,你工资没了还能再挣。”
我的手开始发抖。
“所以,你把我的钱都转给妹妹了?”
我妈看我这样,不禁放缓了语气,“刚不是说过了吗,都给你妹妹当嫁妆了。”
“那是我准备买婚房的钱!”我看向她,“你们经过我的同意了吗?你们凭什么动我的钱!”
“就凭我是你妈!”
我妈声音也提高了,“我是你妈,我还能害你不成?要不是七年前你举报你妹妹,你妹能过得这么差?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又是这句话。
我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十八岁那年,妹妹早恋,被人举报,匆匆转学。
转学之后成绩一落千丈,而我却上了京大。
因此,我妈恨上了我。
不管我怎么解释,她都认为是我举报的妹妹。
就在这时,妹妹下班回来了。
她瞥了我一眼,没打招呼,绕过我去到我妈身边。
亲亲热热地挽上她的手臂,“妈,今晚上吃什么啊?”
我妈笑着拍了拍妹妹的手背,态度与刚刚截然相反,“你想吃什么?妈去给你做……”
我一个箭步上前,拉住我妹的手腕,打破了她们母慈子孝的画面,
冷声质问道:“宋安安,我的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