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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妈有一套“连坐顶罪”的家规。

弟弟逃课打架，我被罚只穿内衣跪在雪地写检讨。

他考零分，我就挨戒尺，手指打断三根。

直到他又一次在考试中作弊被抓。

弟弟将我推出去顶罪：

“是姐姐逼我带的作弊设备！”

妈妈问都不问，把我拖到监考老师面前，逼我跪下。

“都是我这个女儿教唆弟弟，是她的错！”

爸爸脸色铁青，一把抢过我的高考准考证撕得粉碎。

“我让女儿退学，这辈子都不准再进考场，求您放过我儿子。”

我哭着问他们：

“弟弟犯错，为什么罚的总是我？”

爸妈却理所当然：

“你是姐姐，他学坏都是你带的，你不配有出息。”

我站起身，抹掉眼泪。

“从今以后，这个家的替罪羊我不当了！”

.....

“陈曦，爸爸命令你立刻给老师跪下认错！”

教导主任鄙夷地看着我。

“如果是姐姐教唆，那弟弟确实情有可原。”

“学校可以免除陈阳的退学处分，但姐姐陈曦明天必须当着全体师生的面做检讨。”

他顿了顿。

“像你这种品德败坏的学生，我们学校是不能再留了。退学手续我会尽快给你办。”

距离高考不到1个月。

现在退学就意味这无法参加今年的高考。

我怔怔望着地上那几片被撕得七零八落的准考证。

大脑一片空白。

一只手猛地捅了捅我的后腰，是我妈。

“好闺女发什么愣啊？快跪下，按咱们家的规矩来，替弟弟把这事儿认了。”

我转过头，直直对上她的眼。

“为什么？”

妈妈愣住了，一把将我拽到墙角。

“曦曦你今天吃错什么药了？家里规矩你忘了？”

“你是姐姐就得替弟弟认错。这是家矩，也是为了他好。”

妈妈急了。

“杀鸡儆猴懂不懂？你是鸡，你弟是那只猴！只有罚了你他才会害怕，才会长记性！从小到大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哪次不管用了？”

爸爸沉着脸走过来。

“陈曦，难道你想眼睁睁看着你弟弟一步步滑向深渊吗？让他被学校开除，一辈子就毁了！”

弟弟陈阳挂着泪痕的脸，看起来无辜又可怜。

“姐姐对不起，又让你替我背锅了。”

“都怪我害得你今年不能参加高考了，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作弊了。”

爸妈立刻露出了欣慰至极的表情。

“好孩子，知错能改就好！”

“曦曦，虽然你以后不能高考了，但换来了弟弟的改过自新，你应该为他感到开心。”

“再说了你从小就聪明，不上大学也能有别的出路。大不了我托人送你去个卫校，女孩子当个护士也挺好。”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

小时候弟弟偷超市的东西。

爸爸就在我脖子上挂上“我是小偷我不要脸”的牌子，让我在小区里游街示众。

弟弟在地铁上掀女孩子的裙子。

妈妈就逼着我去找那个女孩道歉，说是我嫉妒人家漂亮，才怂恿弟弟去让她出糗。

每一次在我认罚之后，陈阳都会抱着我痛哭流涕说“姐姐对不起，我不该害你”。

每一次爸妈都会说“你看，这方法多管用”。

然后下一次，陈阳还是会犯下更离谱的错误。

爸妈从来没有问过我，被当成“鸡”是什么感受。

我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爸妈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我迈开步子，一步步重新走到王老师面前。

所有人都以为我会跪下。

我却站得笔直，迎着教导主任错愕的目光，清晰地说道：

“这套作弊器不是我的，我弟弟作弊也不是我指使的。”

“他该退学就退学，该处分就处分，和我无关。”

我转过身，看着爸妈瞬间黑掉的脸。

“从今以后，这个家的替罪羊我不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