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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我带着女儿赶回娘家过年。

吃完年夜饭，妈妈给所有人都发了红包。

轮到我女儿时，只给了一元硬币。

我一愣，“妈，为什么糖糖只有一元压岁钱？”

妈妈斜睨着看我一眼，突然笑了笑，

“其实你挺会占人便宜的。”

“知道过年要发压岁钱，眼巴巴地带着女儿过来，这红包我就得分你一份。”

我连忙解释，“妈，我回家是因为……”

妈妈打断我的话，“你是闺女，是嫁出去的女儿，你看哪家闺女过年带女儿回娘家蹭吃蹭喝的。”

见我下意识看着侄子手里厚厚的红包，我妈赶忙将人护在身后，

“你别跟你侄子比，你弟可没你这占便宜的本事！”

“更何况，孙子跟外孙女又不是一个性质的！”

我笑了。

行，既然这样，这屋子都别住了。

……

年夜饭后，我妈站起身从怀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

她脸上挂着笑，走到侄子身边，将一个厚厚的红包递了过去。

“来，浩浩，这是奶奶给你的红包。”

侄子接过去，声音脆生生的，“谢谢奶奶。”

然后又给在场的所有小辈，都发了一个小红包。

轮到我女儿的时候，那张被欢喜感染的脸，突然平静了下来。

“糖糖，来，姥姥也有红包给你。”

女儿先是看了我一眼，在我轻轻推了推她后，她才慢慢地走上前去。

我妈把手伸进口袋，拿出一枚硬币放到了糖糖的掌心。

一个钢镚儿。

连红包封皮都没有。

客厅里的氛围有一瞬的凝滞了，电视里发出的笑声像是在嘲笑。

原本低头在看手机的弟弟，在这时抬起头，嘴角扯出笑，像在嘲讽。

我盯着那枚硬币，听到自己干巴巴的声音：

“妈，你是不是给错了，怎么糖糖的压岁钱就一块？”

我妈坐回了沙发上，斜睨着眼上下打量我，突然笑了，

“其实，你还挺会占便宜的。”

我顿时浑身一僵。

“平常的时候不见你回来，一到过年知道家里会发红包，就眼巴巴带着女儿回来，这红包我就得分你们一份。”

我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住了。

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赌了一团棉花，“妈，我回家是因为……”

“因为什么不重要。”我妈直接打断我的话。

“你是闺女，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好不容易把你养这么大，不是让你拖家带口回娘家来蹭吃蹭喝的。”

年前，我确实很少回家。

因为工作忙，我不仅要照顾自己的小家，还要给爸妈存养老金，想着能一口气把爸妈之前缺的社保通通交上。

所以，每年我都是回家三趟，两趟爸妈生日，一趟是过年。

前几年过年我怀着孕回来，我妈不仅没来接我，甚至晚上让我去外面饭店吃年夜饭。

去年过年，爸妈带弟弟一家出去旅游，没在家，我扑了个空。

今年，我大包小包过来，我妈只给我的女儿一元压岁钱。

想到压岁钱，我的目光落在侄子手里那个厚厚的红包上。

我妈立刻警觉地站起身，赶忙将侄子护在身后，

“别想着跟你侄子比，你弟可没你这占便宜的本事！没你这脸皮！”

“更何况，孙子跟外孙女又不是一个性质！”

我听着这句话，心里跟外面的气温一样，冷冰冰的。

见我不出声，我妈又开口：“对了，你不请自来，家里没有空房间，你要是非要住，得按市场价来，一天给我500房租钱。”

她一副我占了大便宜的模样。

这一幕，像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我脸上。

我自从工作后，每月都会交4000补贴家里。

但她，都会把这笔钱偷偷补贴给弟弟。

我知道，也没有戳破，毕竟弟弟也算是我的家人。

没想到，我在他们眼里，只是一个嫁出去的女儿。

包括我的女儿，也都是个外人。

我自嘲地笑了笑。

不过也好，现在看清了，以后就不会再犯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