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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刚给女儿挂上点滴,我妈的消息就发了进来。
【走的时候也不知道打声招呼,这么一下糖糖能死不成?】
【过年年货还是跟往年一样,网购送过来吧?】
【你侄子的准备没有?你现在不表现,以后你老了,连个收尸的人都没。】
弟弟也跟着发来两条消息:
【姐,我最近看中一套游戏设备,你转我点钱呗。】
【你要是不给,到时候妈生气了我可不管!】
整整五条消息,没有一条是关心糖糖的。
他们已经习惯了我的付出,像一只只吸血的水蛭,死死咬在我的皮肉上。
拽下来会很疼。
但有效。
我盯着消息看了几秒,默默将两人拖进了黑名单。
顺便还解绑了亲密付跟续费暖气和房贷卡。
今年我回家,原本是想跟他们商讨把房贷一次性交齐了,但现在看来,也不用了。
随着一个个确认键弹出,我反而释然了。
得不到的亲情,没必要再执着。
改变不了爸妈,但可以改变自己。
一天后,女儿出院。
我爸破天荒地给我打了个电话。
“林让,你看看你像话吗!怎么把你妈和弟弟的电话都拉黑了,你是不是野了!”
我没接话,只淡淡道:“有什么事直说。”
那头顿了顿,像是没想到我那么冷静。
以往我爸说这话时,我都会急急辩解,说出一箩筐的好话,顺便再大出血一番,把钱跟礼物往家里送。
大概是察觉到我现在的情绪不对,我爸直截了当道:
“过几天我给你发个地址,到时候你过来。”
这次我连应都没应,就挂断了电话。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每次发位置,不是叫我去饭店结账,就是给我妈的美容项目买单。
就连给亲戚们带的年货都要我去付钱。
到头来这些东西,却都成了我弟孝顺的凭证。
这件事我转头就忘了。
直到年后,我接到了保姆打来的电话。
说去托儿所没接到糖糖,听老师说被我妈给接走了。
我让保姆先回家,根据我爸发来的位置开车找了过去。
路上,我给老公跟婆婆也发了消息,让他们快点过来帮忙。
到了地点我才知道,这是一家照相馆。
爸妈跟弟弟一家站在摄影师的镜头下拍着全家福,笑得合不拢嘴。
我女儿却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
等他们下台,女儿看向侄子,“我也想拍。”
侄子却一脸得意地拒绝:
“爸爸说了,这个叫全家福,只有一家人才能拍,你又不姓林。”
周围的四个大人听了,也都乐呵呵地没一个人上前制止,都觉得侄子说得对。
我默不作声地走近,弟弟见我来了,赶忙上前,
“姐,你来得正好,全家福拍得差不多了,正好把钱结一下。”
怒火“噌”地一下直冲头顶。
他们未经我这个监护人的允许将我女儿带到这里,
就是为了让我给他们结账几张没有我和女儿的全家福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