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回家时,我家没有围墙的院子变成了全村的停车场。
我让他们挪走,他们却说:
“这地没围就是公共的,停几天怎么了。”
爸妈劝我别较真,邻居们立刻围上来,七嘴八舌嚷嚷。
“当年全村凑了五十块钱给你爸做手术,这人情你怎么还?”
“你连兄弟都没有,你爸妈死了还不得靠村里人办丧事?”
“谁知道你一个女人这么多钱干不干净。”
我这才彻底看清,他们分明是想要更多。
当年的五十块钱换全村每户一年的二十万压岁钱,却仍然不知足。
看着爸妈还想妥协的模样,我积压的火气瞬间翻上来。
“既然嫌不干净,这红包,我就不发了。”
……
过年回家,老远就看见我家没围墙的院子变成了停车场。
王老三的儿子正踩着我家的青石板踢足球,碎石散了一地。
我停下车,放缓语气走过去,笑着说。
“小兄弟,喊你爸把车挪挪。你把石板弄碎了,捡一下,别扎到人。”
那小子吊儿郎当瞥我一眼。
“我爸说了,这地没围就是公共的,你一个女的,迟早要嫁出去,留着也是浪费,给大家当停车场怎么了?”
我耐着性子再劝。
“这是我家宅基地,和我是不是女的没有关系,麻烦你配合一下。”
我的话刚说完,原本蹲在墙根的邻居们,就慢悠悠地围了过来。
看那架势,像是早等着我开口。
没等我再说什么,爸妈就慌慌张张跑出来劝我。
“大过年的,忍忍就过去了。”
他俩的退让,彻底点燃了邻居们的气焰。
邻居们呼啦一下围上来,七嘴八舌的嚷嚷。
“当年要不是全村凑了五十块钱给你爸做手术,你早就没爹了!”
“你一年就发二十万块红包,打发要饭的呢?今年至少得翻倍!”
“都三十好几的人了,还不结婚,我看她赚的都是脏钱,给我们的红包也晦气!”
我心里一沉,又酸又涩。
十年了,全村三百多户,每年每户二十万,早把当年的恩情还清了。
不少老人靠这钱抓药治病,孩子靠这钱交学费。
我自费修的水泥路,和装的太阳能路灯,也服务了大家。
我压着心头的火,刚想开口,
王老三的老婆李凤莲已经叉着腰冲出来,唾沫星子四溅。
“陈心玥,你个赔钱货!怎么和我儿子说话呢?在城里混了几年,就忘了本?”
赵婶跟着起哄,伸手就想抓我的衣领。
“一个女的,做生意赚点钱就不知道天高地厚,连兄弟都没有,以后你爸妈死了,还不得靠我们?现在摆什么谱!”
我下意识侧身躲开她的手,赵婶扑了个空。
李凤莲见状,立刻伸手抓我的头发。
“你个断子绝孙的货!我看你在城里就是靠卖身子赚钱,烂货一个!”
这些难听的话,狠狠扎在我心里。
僵在原地几秒,这才彻底反应过来。
他们根本不是临时停车在我家,是蓄谋已久的挑事。
我心里一沉,想起之前村里人见了我都笑盈盈,说我是村里的恩人。
可现在,这些好,全被他们当成了理所当然。
我爸被他们辱骂我的话气得浑身发抖。
想上前理论,却被王老三一把推开。
身体重重摔在院门石板上,额头的鲜血瞬间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