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叹了口气,招呼我搀着我爸回到了屋里。
我爸处理伤口时疼得龇牙咧嘴,却还一个劲儿念叨。
“心玥,你说你这又是何必呢?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以后……”
我打断他,语气决绝。
“爸,他们今天敢推你,明天就敢骑到咱们头上。”
“这口气要是咽下去了,以后咱们家就别想有安生日子过。”
妈在一旁抹着眼泪埋怨我。
“你也是,跟他们较什么劲,咱们小门小户的……”
我放下棉签,看着她红肿的眼睛。
“小门小户就该被欺负吗?当年他们凑钱是情分,我们年年还礼是本分。”
“这十年,我发的红包、修的路、装的灯,哪一样不是实实在在的回报?”
“他们贪心不足,把我们的好当成理所当然,现在更是得寸进尺,今天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爸妈重重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第二天一早,我还没起床,就听见院门外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
我披了件衣服出去,只见王老三带着他儿子堵在我家门口。
门口地面不知怎么结了厚厚一层冰。
我爸开门就脚下一滑,重重摔在了地上。
王老三父子俩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
王老三儿子阴阳怪气地说道:“陈大伯,您老可得小心点,别摔断了腿。”
我心里的火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昨晚刚把他们赶走,今天就敢用这种阴损招数报复。
我快步冲过去扶起我爸。
他都六十岁的人了,疼得额头直冒汗,腰都直不起来。
我急得声音发颤,“爸,您怎么样?”
我爸摆摆手,咬着牙说:“没事,就是闪了一下腰。”
王老三想偷偷溜走,被我厉声叫住。
“王大叔,别急着走啊。”
“把我家院子变成溜冰场,这事不得给个说法?”
王老三脸一脸无所谓。
“我家水管坏了,我还没问你们要水费呢!”
我冷哼一声,“我家院外装了监控,要不要调出来给大家看看?”
其实我没装监控,只是诈他一下。
但这话一出,王老三的脸瞬间白了。
这时,我爸妈拉了拉我的衣角,低声说:“算了,都是乡里乡亲的。”
我转过身,看着他们布满皱纹的脸。
“这不是算了的事。”
“他们拿我们的善良当软弱,拿我们的回报当理所当然。”
“今天我要是退一步,明天他们就敢把房子扒了。”
我扶着爸进屋,安顿好他躺下,然后转身走了出来。
“你儿子踩碎我家青石板,你得把碎石全清干净;院子里的冰,也给我铲得干干净净。你搞出来的冰让我爸磕破了头,现在就进屋给我爸道歉,医药费拿出来。”
王老三梗着脖子色厉内荏。
“你别小题大做!不就摔了一下吗?”
我一步步逼近他,“要么按我说的做,否则我现在就报警!该做伤情鉴定做鉴定,该拘留拘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