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带我们去吴雪阿姨的动物园玩,

 妈妈最害怕软体动物,看到蛇的时候害怕地闭上了眼睛。

 吴雪阿姨做出了一个伤心瘪嘴的表情。

 爸爸看到后冷着脸将我们丢去吴雪阿姨新开辟的一座蛇岛:“贱人,就是惯的,都给我进去好好反省。”

 吴雪阿姨娇声附和,还把妈妈带走笑着说要和我玩一个能克服我们恐惧的游戏。

 于是妈妈不见了,岛上出现了一个个被胶带缠得严严实实的人,身上涂满蛇食。

 “桑桑,快去找到你的妈妈吧,猜错的话,你可永远都见不到她了哦。”

 我认不出来,瞎指一通,

 可是第二个胶带人就流了血,好多好多。

 接着被大蛇拆吃入腹,

 那天晚上,我偷偷捡走大蛇下的蛋。

 每天看着,觉得总有一天妈妈会回来

 三天后,爸爸回来接我们:“你妈呢?又躲哪里去了。”

 我指着蛋,悲伤地说:“在这里啊,可惜还要几个月才能出来。”

 爸爸一巴掌扇在我的脸上:“她自己撒谎还不够,还要带上你一起骗老子是吧!”

 我抱紧蛋,眼里蓄满泪水,

 好奇怪,明明是他看着妈妈变成蛋的,为什么不信呢?

1.

周末爸爸带我们去动物园,可这个动物园的卖点居然是蛇。

从小就怕蛇的妈妈看到蛇朝我们吐信子的时候,浑身颤抖地闭上眼睛不敢去看,但还是将我紧紧搂在怀里。

吴雪阿姨看到后,伤心地嘟着嘴朝爸爸撒娇。

爸爸顺着她的眼神看到妈妈,面色冷峻:“克服恐惧的最好方法是直面它。”

“把她们带去小雪新竣工的蛇岛。”爸爸转过头吩咐助手,语气不容置喙。

妈妈的脸唰地一下白了,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吴雪阿姨柔若无骨的手像蛇一样攀着爸爸的手臂,娇声附和:“对啊,姐姐,小蛇宝宝那么可爱,怎么可以怕小蛇呢?我保证,只要你们跟小蛇宝宝独处几天,就一定会爱上的。”

 这座岛上的蛇都是我从没见过的特殊品种,黑色的云状斑看着就害怕,朝我们吐信子的时候像一个恶徒在挥舞他的屠刀。

 妈妈浑身颤抖但还是将我搂在怀里。

 吴雪阿姨却突然折返,带人把妈妈抓走:“桑桑,我都忘了,克服小孩恐惧的最好方法是带她玩游戏。”

 于是妈妈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三个胶带人。

 吴雪阿姨将所有胶带人排成一列,笑着拍拍我的脸:“乖宝宝,你那么爱你妈妈,肯定能认出来吧。”

 她的指尖残留着妈妈的香水味,玫瑰味的,甜腻的让人想吐。

 她身后还站着许多人,都是她带来看热闹的朋友。

 我将求助的眼光投向爸爸,爸爸却忙着弄花吴雪阿姨的口红:“桑桑,只是一个游戏而已,你随便去选一个就好。”

我知道这是游戏,可依旧很慌乱,腿像筛糠一样不停地发着抖,说话都不利索。

 我跑过去拽着爸爸的裤腿,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爸爸,我想妈妈,妈妈…” 

 吴雪阿姨朝爸爸使了一个眼色。

 爸爸点点头,拽住我的书包,不耐烦地打断我,满脸冷漠:“还有一分钟就开始了,赶紧过去,不过去的话,你就等着一辈子跟你妈熬死在这里吧。

 我挣扎着挣脱,泪眼婆娑地抬头看。

 这些胶带人都被粘成相同的形状,只留了鼻孔出气,一个个的被整齐排列在亚克力笼子里,像妈妈给我买的,我最喜欢的手办。

 吴雪阿姨捏着嗓子开始介绍规则:“现在,请桑桑从所有的胶带人里选出最不像自己妈妈的一个,被选中的…要去喂小蛇宝宝噢~”

她身后还站着我的爷爷奶奶,他们被保安挡在护栏后。神色焦急,嘴巴一张一合,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我悄悄掐了掐自己,努力瞪大眼睛,想保持清醒,好看得更清楚。

 “你们看那孩子的伤心模样,她妈不会真在这里面吧?”

 “付先生为了她这秘书也真是下血本了啊,自己的孩子哭成这个模样了还拉出来玩游戏给秘书看。”

 …

 一切杂音我都充耳不闻,心里有着自己的盘算。

 妈妈头发很长很多很柔顺,还带着香气,像安徒生童话里的住在城堡里的莴苣姑娘。

 我瞪大眼睛仔细观察胶带人的腰部,想看有没有碎发从缝隙处钻出来,也想看看哪几个胶带人背部覆盖了头发的黑色。

 但好像是早有预谋一样,所有的胶带都缠得很厚很厚,除了指尖,都严严实实。

 这个看起来像,这个看起来也像…

 什么都看不清…

 “快到时间了哦。”吴雪阿姨拍了拍手掌。

 我狠狠咬着下唇,嘴巴里传来血腥味。

 “我…我选这个!”

我选了整体颜色最亮的一个,不知道这个是胶带缠的最多还是什么原因,一点都看不到头发的黑色痕迹。

 这完全是看我的小聪明了,妈妈也夸我聪明,还经常在晚上流着泪说我是小福星。

 我希望…这一次,我也是幸运的。

 所有人又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这孩子刚刚在自言自语什么,不会是真认出来了吧。”

 “我赌她对了,压五百块钱的,大家都不准赖账啊!”

 “那我赌她不对,一千!”

 我的苦难痛苦被他们拿来打赌,即使年纪小,我也知道他们是充满恶意的。

 但我没时间管了,我紧紧盯着吴雪阿姨的脸色。

 半晌。吴雪阿姨才扯出一个僵硬的笑:

 “把那个…丢进蛇笼。”

 我看着一个穿着防护服的人,将我选中的胶带人扔进蛇窟。

 饥饿的蛇嗅到一股诱人的蛇食气味后,瞳孔兴奋地收缩,毫不犹豫地弹射而出,毒牙深深刺入胶带人的手臂。

 贪婪地舔舐着胶带表面蛇食,粗糙的鳞片刮得胶带哗啦作响。

 当最后一滴酱料被卷入口中,蛇突然昂起头,黄澄澄的眼睛死死盯着胶带下若隐若现的血肉。

 他拎起来那一刻我就松了一口气,看起来很轻,应该不是妈妈

 但还是不敢完全放松警惕,直到蛇的尖牙刺破胶带,发出刺耳的破裂声,漫天的白色泡沫如雪崩般喷涌而出。

 我攥紧的拳头才敢松开,冷汗几乎已经浸透后背。

吴雪阿姨又清清嗓子:“好了。现在是第二轮,同时,这也是桑桑的最后一轮游戏咯,只要这次依旧选对,你就能和妈妈一块回家啦。” 

妈妈手腕上有纹身,是我最喜欢的漂亮玫瑰花纹身,我想着,又小步跑过去一个个的辨认。

“这一个!”我的声音很坚定,因为我在另一个胶带人的手腕处看到了一朵玫瑰,而这一朵只有鲜艳的一片红。

看起来不像玫瑰。

 吴雪阿姨又笑了,她今天擦了很红的口红,笑起来的时候像毒蛇吐信子一样让人毛骨悚然。

不知道怎么,我有一种很强烈的不安感。

2.

身后有人窃窃私语:“果然选错了,阿雪说的没错。”

“哈哈我说为什么阿雪让那个工作人员在这个泡沫人的手腕处印一朵玫瑰,把那个人的魔鬼纹身给剜掉呢。”

在吴阿姨吩咐手下将那个胶带人丢去亚克力蛇笼的时候,我冲过去抱住爸爸的大腿:“爸爸!里面是妈妈,你救救她吧!”

爸爸皱眉推开我:“你又在说什么胡话,里面全都是泡沫模型,只是有的加了血浆而已。”

“我闻到了妈妈的味道!妈妈真的就在……”我尖叫着跪在地上,死死地拽着爸爸的裤脚,眼泪啪嗒啪嗒的掉在地上。

“听话!你妈那个胆小鬼不知道又躲去哪里了,你再闹,下周不带你去游乐园了。”爸爸瞪着我。

 我转身咬紧牙,死死地盯着那条蛇。

 蛇的尖牙刺破胶带的时候,爸爸却嫌恶地捂住了吴雪阿姨的眼睛:“乖。太血腥,我们不看。”

爸爸搂着吴雪阿姨走了。

吴雪阿姨回过头朝我露出一个阴冷的笑容,像蛰伏许久终于尝得荤腥的毒蛇,惊得我遍体生寒。

 我赶紧跑去笼子口,鲜血已经积成了一片血洼。

 场面太血腥,我尖叫一声,用手死死的捂住耳朵,闭上眼睛。

 一片血腥气中,我听到了一个凄厉的声音,像妈妈。

 在喊…桑桑?

 我猛地睁开眼睛,地上早已一片血肉模糊,毒蛇还在兴奋的大快朵颐着,由于胶带缠得太紧,它们只能先撕开胶带。

 血肉四处飞溅。

 一块碎肉飞到我的脚边,上面刺了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

 这是…妈妈的玫瑰…那妈妈呢?

 妈妈在,但又不完全在。

 这是什么意思?

 我拼命思考着,但始终想不明白,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与烦躁在心底疯狂蔓延着。

 我终于捡起不知道被谁落在地上的那把刀,戳进笼子里胡乱的挥舞着,感觉戳到什么后,就两只手一起握着,更用力,将蛇扎的血肉模糊后看着它逃跑

 蛇岛不知何时又恢复了寂静。

 暮色渐沉,诺大的岛上只剩我一个人

 我捡起玫瑰肉片,找遍每一个角落,还是没找到妈妈。

在草丛里醒来后,我鼓起勇气去了那条蛇的蛇窟。

趁着它在养伤休息的时候,偷走了它生下的那颗蛋。

我将那颗蛋小心翼翼的抱在怀里,视若珍宝。

我知道,里面的是妈妈。

我抱着它睡觉,就像妈妈一直陪在我身边,

天亮时,姥姥姥爷才找到我,我醒来时,他们正守在我身边。

姥姥抚摸着我的头,眼睛肿得像核桃。

“桑桑,你妈妈呢?”

我小心翼翼地从衣服里取出那颗还带着我体温的蛇蛋,塞到姥姥怀里。

姥姥怔了一下。

我又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那块玫瑰皮肤,指指这两个:“在这里。”

看到这块碎玫瑰肉片后,姥姥哭的撕心裂肺。

我不明白为什么姥姥这么伤心,几个月后,妈妈还会从蛋里被孵出来呀。

像动画片里那样,小蛇吃了什么就会生下一个什么出来,到时候妈妈就会变成像我一样的宝宝,我就能当妈妈保护她了。

我拉着姥爷的手,把姥爷带去昨天玩游戏的地方。

地上的胶带人早就成了碎片,血迹也糊的到处都是,像吴雪阿姨脸上花掉的口红,姥爷冷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桑桑,你跟姥姥坐在这……等我一下。”姥爷有些哽咽。

“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居然让思思活生生的被蛇给咬死了!”姥爷对着电话怒吼。

可听筒那边的爸爸却满脸无所谓:“爸,你是不是又听桑桑胡说八道了,我说了那只是几个泡沫人,是假的,她听不明白,你们也听不明白吗?”

“你赶紧滚回来!给我和思思妈一个交代!我们好好的一个女儿交到你手上怎么就……”

“哎哟”,姥爷气愤的话语被电话那头传来的吴雪阿姨娇俏的声音打断,“叔叔,您就别瞎操心啦,思思姐可聪明着呢,她怕蛇,早就丢下亲生女儿躲起来了。”

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姥爷狠狠握紧拳头,但我看得出,他在发抖。

……

爸爸来的时候,我正抱着那颗蛋睡觉。

我只感受到一阵凌厉的风,接着一双冰凉的手揪起我的衣领,带着淡淡的烟草味:

“你们这几天到底在干嘛!让你妈跟小雪道个歉有这么难吗?!电话也不接,消息也不回,你们想在这呆一辈子是不是!”

我懵懵懂懂地睁开眼睛看着爸爸,下意识地用杂草藏住那颗蛋。

“说话!”爸爸眼尖,一把夺过那颗蛋,作势要砸碎。

“不要!”我尖叫着扑上去,“妈妈就在这里面!”

爸爸愣住了,手上的蛋几乎要砸到地上。

我指着那颗蛋,有些悲伤:“我没骗你呀,妈妈就在这里啊,可惜还要几个月才能出来。”

“好啊,这么宝贝这颗蛋是吧,还敢撒谎,我非要治治你不可。”爸爸撸起袖子。

“怎么啦~”吴雪阿姨扭着腰肢靠近,又从爸爸手里抽出那颗蛋。

长长的美甲戳着那颗蛋的外壳,发出“嗒嗒嗒”的响声:“哎呀,这么大的蛇蛋,应该很补吧。”

“老板,我最近生理期,可难受了,能不能……”吴雪阿姨又嘟起嘴,像尖利爪牙一样的手指在蛋上画着圈。

我来不及看爸爸的反应。

不可以,不可以,这是妈妈。

这是我听到这句话后脑子里唯一的想法。

不知道我哪里来的勇气,一下子窜上去咬上吴雪阿姨的手指,力气大到想要把她的手指连根咬断。

吴雪阿姨惊恐的瞪大眼睛,尖叫一声,死死地掐着我的嘴巴。

爸爸一巴掌重重地打在我脸上,吩咐保镖将我抱住。

吴雪阿姨的虎口处有一道深深的齿痕,没流血,只是激起了很深的青紫。

她柔弱无骨地趴在爸爸地怀里,装模做样地流下了几滴眼泪:“老板~桑桑这也太自私了,小孩可要从小开始管教,不然长大了可不得了。”

“把这颗蛋做成红糖鸡蛋,给小雪补身体。”

吩咐完后,爸爸又目光沉沉地看着我,脸色黑得要滴出水来:“至于你,那么爱咬人,那就……”

“把乳牙拔了吧,反正这个年纪也该换新牙齿了。”吴雪阿姨搭腔,在光线的映照下,瞳孔里闪着奇异的光。

我发出凄厉的一声尖叫,拼了命的想要挣脱,可是我这小小的身体怎么是训练有素的保镖的对手。

我只能绝望地看着,嘴唇都吓到毫无血色。

爸爸去远处抽烟。

吴雪阿姨拿着一把小巧的钢铁锤子过来,鲜红的指甲划过我的脸,留下一道红痕。

她无声的朝我说:“小贱人,跟你妈一样讨人烦。”

锤子敲断我的门牙,疼痛甚至都让我丧失了尖叫的本能,唾液合着鲜血随着我的嘴角留下。

我徒劳地瞪着腿。

吴雪阿姨却好像找到了乐趣一样,乐此不疲,不重重的一下子敲断,只是轻轻地,钝刀子割肉一般慢慢地感受着牙齿慢慢松动时我呜咽颤抖的、时给她带来的快感。

敲到第二颗的时候,姥姥姥爷回来了。

姥姥看到这一幕几乎要昏厥过去。

姥爷夺过吴雪阿姨手里的锤子,双眼红到要滴血。

“畜生啊,你亲生女儿也居然也这么残忍。”姥姥捂着胸口。

“妈,桑桑这么小就学会撒谎骗我说她妈变成了一颗蛋,我是在教育她。”

爸爸不耐烦地将手上的香烟扔到地上,用脚碾碎。

姥姥颤颤巍巍的手将妈妈的那块玫瑰纹身的皮捧到爸爸的面前,老泪纵横:“你看啊。”

爸爸看着那团血腥的肉块,刚想伸手打掉,就看见了那朵熟悉的玫瑰纹身。

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起来:“怎么可能……”

他跌跌撞撞地后退两步,几乎要摔到地上:“这怎么可能是思思……思思……怎么可能真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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