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婆婆总标榜自己是新时代好婆婆。

“媳妇闺女一个样，绝不偏心眼。”

大年初一拜年。

她当着全家亲戚的面，掏出两个厚度一模一样的红包。

一个给小姑子，一个给我。

还特意用手掂了掂：

“都是一万块，这一碗水，我必须端平！”

“谁也别嫌少，都是妈的心意！”

我推脱不过，只好收下。

第二天回娘家，我妈急用现金发压岁钱。

我便把那红包原封不动地拿了出来。

可我妈拆开红包后，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她把钱甩在桌上，全是十块、五块的零钱凑的数。

加起来不到五百块，中间还夹着几张练功券充厚度。

亲戚们看着那堆零钱，眼神意味深长：

“看来这婆家，是真没把你当一家人啊。”

我羞愧难当，转头却看到小姑子在家族群发视频：

“谢谢妈的一万块大红包，全是崭新的连号百元大钞！”

......

屋子里的气氛僵硬得像块铁板。

李强站在那儿，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像个被人扒光的小丑。

七舅姥爷不明就里，还在那问：“这咋了？两口子吵架了？”

我爸是个老实人，最怕家丑外扬。

他叹了口气，站出来打圆场。

“行了行了，大过年的，都少说两句。”

“强子也是，以后办事得有点谱。”

“浅浅，你也消消气，先吃饭，大家都饿了。”

我看着我爸鬓角的白发，心里的酸楚翻涌上来。

大年初二，我不为了李强，我也得为了我爸妈。

我强忍着要把桌子掀翻的冲动，深吸了一口气。

“行，吃饭。”

李强见我不闹了，明显松了一口气。

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立刻恢复了那种殷勤的假象。

“对对对，爸说得对，吃饭。”

“爸，我车里还有给您带的好东西呢。”

“今年特意给您弄了两瓶飞天茅台，还有两条硬中华。”

“这可是我有心，托关系才买到的。”

说着，他转身就往外跑，去车里拿礼品。

那是年前我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准备的。

钱是我给的，整整五千块。

我特意把钱转给他，让他去买，就是为了给他做脸。

让他这个女婿在丈母娘家能挺直腰杆。

不一会儿，李强拎着两个精美的礼盒进来了。

这一回，他自信满满，仿佛刚才的尴尬没发生过。

“爸，今儿高兴，咱们开一瓶？”

亲戚们的眼神又亮了。

“飞天茅台啊，这女婿还是舍得花钱的。”

“看来刚才真是误会，那红包估计真是老人糊涂。”

我爸爱酒，看到茅台，脸色也好看了不少。

他接过酒盒，拆开包装。

“行，那咱们爷俩喝点。”

我爸拿着酒瓶，轻轻一拧。

“咔哒”一声，瓶盖开了。

我爸愣了一下：“这盖子怎么这么松？”

他也没多想，拿过分酒器就开始倒。

液体流出来，清澈透明。

但是，没有酒香。

我爸疑惑地端起分酒器，尝了一口。

下一秒，他直接喷了出来。

“这……这是凉白开？还是自来水？”

李强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怎么可能？这是我妈给我的……”

话一出口，他就捂住了嘴。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说他妈有渠道能买到保真的酒，让我把钱转给他。

结果，这就是他妈的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