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里装的不是名牌包包,也不是化妆品。
而是一沓厚厚的、皱皱巴巴的——
零钱。
最上面,还赫然夹着几张练功券。
李悦的笑容僵在脸上。
婆婆的笑容也凝固了。
李强猛地站起来:“林浅,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一脸无辜地看着他们。
“怎么了?这不是咱们家的传统吗?”
“过年的时候,妈给了我一个这样的红包,说是心意,是一碗水端平。”
“我觉得这个传统特别好,特别有教育意义。”
“所以,我也给悦悦准备了一个一模一样的。”
“这里面也是不到五百块,也有练功券。”
“悦悦,这可是嫂子的一片心意,你别嫌少啊。”
“谁也别嫌少,都是嫂子的心意!”
我学着婆婆当天的语气,甚至连掂量的动作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空气仿佛凝固了。
亲戚们的目光在我和婆婆之间来回扫视。
有的已经在憋笑了。
有的则是一脸震惊。
婆婆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比那天我妈的脸色还难看。
“你……你胡说什么!”
婆婆猛地拍桌子,“我什么时候给你发过这种红包?”
“妈,您忘性真大。”
我拿出手机,点开那天在娘家拍的照片。
直接投屏到了客厅的大电视上。
照片里,练功券和零钱清晰可见。
还有小姑子在群里发的那个炫耀视频。
我也一并放了出来。
“大家看看,这就是我婆婆所谓的‘一碗水端平’。”
“给闺女一万连号新钞,给媳妇几百块零钱加练功券。”
“既然妈这么做是‘心意’,那我效仿一下,怎么就成了胡说呢?”
亲戚们的议论声瞬间炸开了锅。
“天哪,这也太偏心了吧?”
“拿练功券糊弄儿媳妇?这老太太怎么想的?”
“这下丢人丢大了。”
婆婆浑身发抖,指着我:“你……你这个不孝顺的东西!你这是要气死我啊!”
李悦也反应过来,尖叫着把那盒零钱摔在地上。
“林浅!你敢耍我!”
“我耍你?”
我冷笑,“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你们能做初一,我就不能做十五?”
李强冲过来想抢我的手机。
“关了!赶紧给我关了!”
我早有防备,侧身躲开。
“李强,你急什么?好戏还在后头呢。”
我指了指婆婆的手腕。
“妈,您别光顾着生气啊,看看您的金镯子。”
婆婆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只见她原本白皙的手腕上,此刻已经被染成了一圈惨绿色。
那“金镯子”在灯光下,竟然开始掉皮,露出了里面黑乎乎的底色。
“哎哟,这镯子怎么掉色啊?”
二姑眼尖,大声喊了出来。
“这……这哪是金的啊?这是铜的吧?”
“不对,铜的也不掉色啊,这是铁丝刷漆吧?”
哄堂大笑。
婆婆看着自己绿油油的手腕,又看看那个斑驳陆离的假镯子。
整个人都懵了。
她引以为傲的“大金镯子”,竟然是个地摊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