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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我爸是出了名的「刺头」。

外婆偏心，骗走我妈的钱给舅舅买房。

我爸提着菜刀追着舅舅砍了三条街，硬是把钱要了回来。

舅舅纵容表弟砸我满墙的手办，我转身捡起砖头砸烂了他提的新车。

十几年下来，我们打遍亲戚圈无敌手。

我爸甚至感叹没有对手，好无聊。

直到过年见女朋友家长，他爷爷坐在主位发号施令:

「彩礼得带回来，嫁妆要上交，留给她堂哥娶媳妇儿用。」

他大伯搓着手算计：

「侄女婿，你那辆车我看着不错，送给我当见面礼了。」

未来岳丈气得脸通红，嘴唇动了动，却不敢吭声。

我眼睛一亮。

这不是专业对口了吗？

当即给我爸发了条信息：

「爸，速来，有架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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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朋友爷爷林有根端坐在主位，点了点头：

「作为晚辈，孝敬长辈是正理。小玉大伯还没开过这么好的车，过完年你们就去过户吧。」

女朋友大伯林大强眼睛一亮。

堂哥林振东更是直接把手伸到我面前：

「弟妹，先给我开开，正好我下午去接个朋友，撑撑场面。」

我看了一眼他满是烟渍的手，一阵恶心。

但碍于第一次见家长，不想把关系搞僵，只好看向女朋友一家。

未来婆婆陈秀娟张了张嘴，又闭上。

未来公公林二强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

只有女朋友林心玉坐直了身子：

「大伯，这车是振轩自己买的。」

林振东嗤笑一声：

「自己买的又怎么样？跟你结婚了就是林家人，东西自然要充公。」

我忍不住挑眉：

「充公？」

林振东理直气壮：

「对。我们林家的规矩就是小辈的东西都要上交给家族分配。」

我笑了，「哟，这规矩挺新鲜的。」

林有根端着手开口：

「那是，我们林家的规矩就是要互帮互助。」

「当初小玉他妈嫁进来，那对陪嫁的金镯子也是上交了的。我念着她大嫂娘家穷，没戴过这种好东西，就给她戴了。」

「这才是兄友弟恭。」

我看向未来岳母陈秀娟。

她脸色一白，手不自觉地握紧。

显然是长期遭受这种不公待遇，敢怒不敢言。

我心里的怒气反倒压了下来，甚至生出一丝跃跃欲试的兴奋。

自从我和我爸在亲戚圈出名后，再没人敢在我们面前作妖。

我爸前段时间还在跟我感叹，没有对手，太无聊。

这不正好撞枪口上了吗？

我笑了笑：

「哦，林家还有什么规矩？一并说了吧。」

林有根显然很满意我的「顺从」，挺直了腰板。

「婚礼从简，嫁妆，我们准备了八万八和三床蚕丝被，但是彩礼，你们家是独生子嘛，最少得这个数。」

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十万？」我问。

「三套房。」

他眼睛都不眨：

「你家不是有三套拆迁房吗？正好，一套你们小两口住，一套给我们老两口养老，还有一套过户给你堂哥当婚房。他年纪不小了，有房了好找对象。」

林心玉猛地站起来。

「爷爷！这太过分了！」

「坐下！」

林二强终于开口，却是在呵斥儿子：

「怎么跟爷爷说话？没大没小。」

我拉了拉林心玉的衣袖：

「别激动，听爷爷说完。」

林有根以为我被镇住了，语气更加理所当然：

「结婚后你的工作得辞了。女人家挣那么多钱干什么？回家生孩子，照顾老人才是正理。小玉工资卡交给我保管，你们年轻人不会过日子。」

大伯母接话：

「小苏啊，你福气真好，遇到这么会持家的爷爷，以后就等着享福吧。」

林心玉气得胸口起伏，紧紧握着我的手，掌心都是汗。

他看向自己父母，眼里满是失望和哀求。

林二强终于试图开口：

「爸，这……这第一次见孩子，说这些是不是太急早了……」

「早什么？」

林有根突然拔高声音，指着林二强的鼻子。

「就是你这个窝囊废，什么都由着老婆孩子，这个家要不是我撑着，早散了。」

「我告诉你，这规矩，今天就必须定下！」

林二强身体一抖，不再说话。

我也总算是看明白了。

这一家子，林有根就是说一不二的太上皇，大伯一家是既得利益者，而林心玉爸妈是被剥削惯了的。

我没说话，想看看林心玉的态度。

林心玉握住我的手，沉声道：

「爷爷，你让我们孝顺无所谓，但振轩家的房凭什么都给我们家？」

林有根理直气壮：

「什么他家，我们家的，他跟你结婚了就都是一家人，一家人相互照应不是应该的？」

林心玉不服：

「这怎么一样？」

他的话刚说完，林有根就抄起面前的碗砸了过来。

「混账！敢跟我顶嘴，没大没小的东西！」

我下意识拉开林心玉，碗「咣当」一声砸在他身后的墙上。

林心玉脸一白，还要说话。

我赶紧拉住他，「心玉，爷爷说得对，一家人就是要相互照应。我回去了就跟我爸妈说。」

我爸说的欲让其亡，先让其狂。

等她得意了再出手，才更爽。

林有根满意了，招呼我们继续吃饭。

我的手机响了，是我爸的信息：

「车票已买，两个小时到，你先摸摸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