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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最看重仪式感，任何小事都要庆祝。

妹妹第一次及格，六十分，她连摆十桌酒席炫耀。

我随礼六千。

妹妹复读五年考上中专，她组织全家欧洲游。

我出了五万。

妹妹未婚先孕，她又笑眯眯看向我：

「你妹妹可是咱家第一个生娃的！多有出息！」

「庆祝一下，给她买套房子不过分吧？」

「也不要求多大，三室两厅够养孩子就行了，你觉得呢？」

我知道，她这又是在暗示我出钱了。

刚要开口，我的手机就弹出一条日历提醒。

哦，今天是我生日。

第三十次被我妈彻底遗忘的生日。

我笑了笑，没有拒绝，反而主动出主意：

「三室两厅怎么够？至少一百五十平！」

「这么大的喜事，再摆个十几桌酒席好好庆祝啊。」

我妈和我妹的眼睛同时亮了。

一周后，她们高高兴兴看完了房，定好了二十桌酒席。

而我连夜坐上了去三亚的飞机。

不知道等她们收到巨额账单时，表情会有多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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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的电话，是在十一点五十九分打来的。

当时我正在公司熬夜改方案，连晚饭都没来得及吃。

看到屏幕上跳动的老佛爷三个字。

我愣了两秒，心里隐隐有些期待起来。

妈妈这个点给我打电话，难道……是想起今天我生日了？

虽然可能性很小，但我还是立刻接起。

我努力压制住心里的激动，语气尽量保持平和：

「妈，这么晚还没睡？是有什么事吗？」

妈妈的声音从听筒传了出来，甚至带着些刺耳：

「哎呀，我实在是激动的睡不着啊！」

「有个天大的喜事必须要跟你讲！跟你有关系的！」

听完妈妈的话，我嘴角不由自主勾起。

跟我有关，果然我没想错，今天是我的三十岁生日。

我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的疲惫一扫而空。

连说话都带着笑意：

「什么喜事啊妈，您别卖关子了。」

「我知道您最看重仪式感，不过我这个事也不算什么，不用给我大办……」

我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妈妈直接打断：

「你妹妹怀孕了！你要当姨妈了！」

我的笑容定格在嘴角，只感觉脑子嗡嗡的。

妹妹……又是妹妹。

从小到大，妈妈所有的好消息都是关于妹妹的。

我攥紧手机艰难开口：

「她怀孕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见我并没有表现出她想要的反应，妈妈明显有些责怪起来：

「什么意思，怎么就跟你没关系了！你妹妹怀的可是咱们家头一个孩子。」

「她才十八岁，就已经怀孕了，多有出息啊！」

我看着电脑屏幕上改了一半的方案，看着桌子旁同事放的小礼物。

忽然有些想笑。

头一回知道，十八岁未婚先孕，也能叫出息。

爱与不爱的区别，从来都是这么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