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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不当冤大头，我提前几天就向公司请了假。

定好了去三亚旅行的机票，为期一周。

飞机是傍晚的，所以我回家简单收拾了下行李。

路过客厅的时候，看见茶几上正摆着妹妹的B超单。

我妈用相框把它框了起来，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旁边随意丢着我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

一个没拆封的按摩仪，上面落满了厚厚的灰尘。

我弯腰，把那个按摩仪拿起来，直接放进了自己包里。

有些东西，她已经不配拥有了。

妈妈的电话打来时，我刚好坐上了去三亚的飞机。

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来电提醒，我犹豫了几秒，还是接了。

「喂？」

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吵闹，妈妈的声音几乎刺穿耳膜：

「宋妍，你在哪儿呢？！人呢？！」

我揉了揉眉心，语气平静：

「在飞机上。」

「妈，你有事吗？」

妈妈愣了一下，紧接着骂声噼里啪啦：

「飞机？！你上飞机干什么？！你给我滚下来！赶紧下来！」

「我这都火烧眉毛快急死了，还好意思问有事吗？」

「你说有事吗？酒席散了！人家现在要结账！」

「二十桌，每桌六千八！要付人家十三万六呢，老板看在我的面子上抹了零。」

「加上房子的首付还要补五十万，一共六十三万，你人呢？」

我听着她气急败坏的声音，心情格外平静。

隔了好一会儿才淡淡开口：

「妈，我没钱。」

妈妈急的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你……你说什么？！」

我一字一顿，再次复述了一遍：

「我说，我没钱。」

「而且从头到尾，我就没打算出这个钱。」

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是一声尖锐的尖叫：

「好啊…你个白眼狼，你耍我是不是！」

「当初是你说你的钱投资去了，我才先付的。」

「你怂恿我买那么大的房子，又定了这么多桌酒。」

「现在你说你没钱？宋妍，你还是人吗！」

我忍不住冷笑出声：

「是，我是说我的钱投资去了。」

「可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替你出钱了？」

「宋娇是你女儿，又不是我女儿。」

「你给她买房子给她庆祝，关我什么事？」

妈妈还没来得及回答我。

电话那头传来服务员催促的声音：

「不好意思，您到底是刷卡还是现金？」

「这个钱必须得付了，不要为难我们这些打工的啊。」

「如果没钱，一开始就别定这么贵的酒席啊，装什么阔气！」

「难道你们这一大家子想吃霸王餐吗？我要报警了！」

妈妈被说的一阵难堪，只能支支吾吾：

「别报警，我有钱，我女儿有钱……」

「妍妍，你帮帮妈，那你想看着我被抓起来吗？」

我沉默了一下，终究还是有点心软了。

于是，我决定再给她最后一次机会。

「妈……你知道前天是什么日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