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那天,我跪着举起茶杯,对着台上的婆婆喊了一声“妈”。
婆婆刘桂芳笑眯眯地看着我,却始终没接茶。
我跪了快五分钟,膝盖开始发麻,茶杯里的水都在抖。
台下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婚礼司仪赶紧打圆场:
“阿姨一定是感动得愣住了。新娘子再大声点,让她回回神!”
我深吸一口气,用最大的声音再次喊了一声:“妈!”
婆婆终于动了,她慢慢打开手里的红包,笑着往地上一倒。
哗啦啦……
1000枚一元硬币滚了一地,有的滚到桌底下,有的滚到宾客脚边,满地都是。
“这是我们家的规矩,都捡完了,这声『妈』我才受得起。”
......
一股火气直冲脑门,我立刻站起身。
张明磊一把拉住我的胳膊,压低声音:
“晓雪,别冲动,看在妈给咱们忙前忙后,买婚房和装修的份上,就妥协这一次。”
我往四周看了看,围观的亲友没有一个人替我说话,没人冲上来护着我。
只因为我是孤儿,在座的没有一个是我的亲人。
我越想越委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张明磊拉着我的手,声音软下来:
“晓雪,咱们在一起七年了,这次就当是为了我好么?”
“我保证,结了婚,我加倍对你好,什么都听你的,行不行?”
我知道婆婆在撒谎。
什么“规矩”,都是屁话,只是为了刁难我。
可想到张明磊曾经大半夜背我去医院、亲手为我煮白粥……
为了这七年的感情,为了他求婚时那句“我想给你一个家,一个依靠”。
最终,我还是强忍着委屈点了点头。
硬币滚得到处都是,我只能跪在硬地板上,爬着一枚一枚地捡。
眼泪一滴一滴落在手中的硬币上,张明磊实在看不下去,蹲下身帮我。
却被一旁的婆婆一把拦住:
“让她自己来,你帮她就是坏了规矩!”
我泪眼婆娑地看向张明磊,他终于忍不住冲着他妈妈说:
“妈,行了。等晓雪一个人捡完得到什么时候,婚礼还办不办了!”
几个年轻小媳妇也开始劝阻:“算了吧,都不容易。”
婆婆脸色一变,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再发作。
十几分钟后,在张明磊和几个亲戚的帮助下,1000枚硬币终于全捡完了。
刚做的美甲都磨平了,我满手是灰,跪着把硬币一一装回红包。
婆婆这才接过茶,喝了一口:
“行了,起来吧。以后好好伺候你男人,别给我们家丢人。”
我站起来,膝盖疼得差点又跪下去,张明磊立刻扶住我。
等婚礼结束,回到婚房,张明磊亲自端来热水,给我揉脚。
“委屈你了,咱妈就是要面子,其实她心里是很疼你的。”
话还没说完,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